第4章

“祖母，我不知道那香竟會催發毒性。”鳳莘莘連忙跪下磕頭。

老夫人惡狠狠道：“我說你那麼個摳門的性子怎麼會送我那麼好的東西，原來竟是你想害我”

“孫女不敢！”鳳莘莘連忙指天發誓：“孫女當真不知那如香有毒，況且若是孫女要害您，怎麼有會給水兒下毒。”

“孫女也認爲妹妹不是想要害您。”鳳晚晚出聲道。她知道不可能輕易就給鳳莘莘栽贓個毒害老夫人的罪名，也沒有打算朝這方面使勁。鳳莘莘深受父親寵愛，路姨娘又掌管家務，她不可能一下子就絆倒鳳莘莘，水滴石穿，她要做的是一步一步敗壞鳳莘莘的名聲，毒害下人的惡名傳揚出去，想必京中沒有哪家高門子弟會娶這麼個惡人。

“水兒如何得罪你了，你竟然狠心要毒害一個下人。”老夫人仍舊不依不饒，只要想到鳳莘莘借自己的手害了人，而且害的還是自己的丫鬟，老夫人只覺得自己被蒙着面擋了議會跳樑小醜。

“孫女沒有要害水兒。”鳳莘莘急的辯解，可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她根本沒想過鳳晚晚當真會找到證據，一時間急的想不出甚麼可信服的理由。

鳳晚晚看着她如熱鍋上的螞蟻慌忙打轉，心內有些愉快。

“妹妹與水兒有甚麼過節嗎？爲甚麼要害她，又爲甚麼要把罪名推到我的頭上陷害我。”鳳晚晚臉上滿是痛苦。

“杏杏，這是怎麼回事？”鳳天雄終於出聲。

這個父親平日裏對鳳莘莘寵愛有加，但是一旦發起火來，鳳莘莘也不敢違逆半點。她知道鳳展最注重名聲，她絕對不能承認是她毒害了婢女。

“這藥是三妹妹讓我送的！”鳳莘莘心下一急，還沒想好的藉口脫口而出。

坐在角落陌生不語的鳳薇驚慌的抬起頭，一時間不明白罪名怎麼就落在自己頭上，然而她的眸中一閃而過狠辣，轉瞬又恢復軟弱，怯怯道：“女兒不敢。”

“這藥是妹妹讓我送給水兒的吧。”鳳莘莘充耳不聞，只盯着鳳薇的眼睛逼迫她。

鳳薇低下頭，青絲遮擋她的眼睛，讓人看不清神色。鳳莘莘遲遲不見她認罪，心內一慌，開弓沒有回頭箭，況且她就不信這個一直跟屁蟲一樣的妹妹有膽量反抗自己。

“妹妹，就算那日水兒得罪了你，你也不該如此狠心害了她，你那日讓我給她送湯藥，我只以爲是你心善，不跟她計較，誰知你卻記在心上了。”

“這是怎麼回事？”鳳天雄沉沉開口。

鳳莘莘連忙道：“那日我和三妹妹在湖邊賞景，暗地裏聽見水兒和丫鬟嘲諷三妹妹，說她是庶女，生母姨娘又不得寵愛，怪不得性子懦弱。”

“大膽！”鳳天雄呵斥道：“下人竟敢妄自議論主子，翻了天了。”

鳳莘莘從未見過鳳天雄如此憤怒的模樣，嚇得渾身一哆嗦，她不能承認，她堅決不能承認。

“三妹妹，當真是你下毒害水兒麼？”鳳晚晚問。鳳薇聽見她的聲音抬起頭來，靜靜凝視着她，卻始終沒有開口。

鳳莘莘絞盡腦汁編纂謊言，極力證明自己的清白：“我當時瞧着三妹妹，以爲她會生氣，誰知她卻沒事人死的，我也沒放在心上，後來水兒生病，三妹妹說有藥治病，又怕水兒見了她有心結，不肯收，於是讓我送過去，我便答應了，誰知三妹妹竟在湯裏下毒。”

“可那衣裳是二妹妹送的吧。”鳳晚晚指出關鍵之處，那香是伴隨着衣裳送給老夫人的，鳳莘莘也脫不了嫌疑。

鳳莘莘心口又是一緊，連忙道：“那衣裳是我送給祖母的，但是那香是三妹妹給我的，說是好不容易得來的如香，要送給我享用，我知祖母喜歡薰香，便將如香都燻上了。”說着鳳莘莘哭了起來：“三妹妹好深的心計，竟然步步爲營，要不是姐姐發現看了不對勁，姐姐現在仍舊爲你擔着污名。”

“好你個小蹄子，竟敢把壞心思打到我身上來了。”老夫人聽風就是雨，見鳳薇一直不開口，便以爲是她打算抵死不認。

鳳薇的生母雲姨娘年老無寵，先時不敢多言，見衆人此時真要定了女兒的罪名，再也顧不得是否會得罪鳳莘莘，紅着眼睛撲在鳳天雄面前聲淚俱下道：“老爺，薇薇膽子小，但不敢做這樣的事情，況且她哪裏來錢買這些害人的東西。”

鳳天雄絲毫不管雲姨娘淚如雨下，只是寒臉盯着鳳薇。

鳳薇聽着姨娘的哭嚎，那聲音牽得她心也跟着一陣陣疼，她緊緊握住手掌，這個罪名她不能擔，這不是簡單的在外面替鳳莘莘承受驕縱的罵名那麼簡單，她的名聲會被這件事請完全毀掉。

她緩緩抬起頭，顫抖道：“水兒不過是一屆婢女，奴才的話女兒有如何會記載心上。再者，女兒每月三兩銀子，那如香和毒藥想必所費巨大，至少憑女兒一己之力是買不起的。況且女兒整日呆在府中，又從哪裏得知有這種隱蔽的藥法。”

“妹妹，你還要說謊，把罪名扔在姐姐身上麼？”眼見着鳳薇便要撇清自己，鳳莘莘卻急的指着她道。

鳳薇卻不看她，只是盯着風天雄。鳳天雄坐在上位沉默良久，終於道：“薇薇，你說此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鳳晚晚暗中冷笑，仔細盯着跪在當中的鳳薇，只見她抬起頭，直視着鳳天雄道：“女兒沒有。”

“你說謊！”鳳莘莘大叫。

“好了！”鳳天雄突然一聲怒喝，瞬間從座位上站起來，鳳莘莘驚恐地望着父親，只見他高高揚起手掌，“啪”地一聲，鳳莘莘左臉高高腫起。

“父親。”鳳莘莘驚慌捂着臉。都是鳳晚晚那兩個賤人，要不是她們，父親根本不會捨得動手打她。

“水兒是丫甚麼身份，你是甚麼身份，你竟然自降身份去跟一個丫鬟計較。”風天雄怒聲道。

鳳莘莘連忙跪在地上：“父親，你聽我解釋......”

“來人，罰二小姐閉門思過兩月。”

鳳莘莘狠狠地睜大瞳孔，都是那兩個賤人的錯！

鳳晚晚聞言嘴角勾起譏諷，果然是最受寵愛的女兒，連S了人也可以輕輕放過，不受寵愛的女兒直到被打死，也沒能被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