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頭部的撞擊聲,把謝錦雲從那麼死亡的深淵中拉攏了回來。
她睜開雙眼,竟回到了二十年前。
眼前的花容和豆蔻,都是十七八歲的模樣。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雙手,竟然重生了。
“天吶,那個孩子太可憐了。”
馬車外,傳來了婦人的聲音。
豆蔻先掀開簾子往外看,車伕在外面稟報道:“夫人,有個六歲的乞兒突然衝出來,好像暈倒了。”
一樣的情景,連車伕說的每一個字,都和前世一模一樣。
馬車外面的那個孩子,叫宋聞璟,寓意舉世聞名,珺璟光芒。
是她前世一手培養大的孩子。
他也不負她給他取的聞璟名字,果真舉世聞名,步步高昇,成爲內閣首輔,輔佐新帝。
可他功成名就後,非但不感激她,反而收買她院裏的貼身丫鬟,往她飲食中放慢性劇毒,毒害她的身體。
導致她最後那三年,長年臥榻。
臨死前,宋聞璟把他的親生父母帶到她面前。
謝錦雲才知道,當年戰死的丈夫宋謙是假死。
……
謝錦雲的思緒飄向了很遠,原來前世她和他更早就相遇了,此刻他身受重傷,看起來快死了,不知從哪裏過來,又不知要往哪裏去。
她只知,未來他是十分尊貴的人,只是如今落魄,被梁婉知所救,梁婉知成了他的貴人。
而簾子落下的時候,那個男子也回頭朝她馬車看了一眼。
她心頭一顫,呼吸也變得不自然,還好簾子很快就隔絕了兩人的視線。
馬車繼續前行。
謝錦雲緩過神來,這纔想起來,今日是她從孃家回來的日子。
她的謝三哥出海一年,回燕京有半個月了。
謝錦雲收到謝家的家書,就回謝家和家人團聚。
謝禮這次回燕,賺到了一筆不菲的收入,讓她帶回了很多值錢的玩意。
謝家只有她一個女兒,嫁給宋謙守寡七年,謝家全家上下都在想法子讓她開心。
她後院的小金庫都快堆不下去了。
正是她手裏的小金庫,把七年前落魄的永寧侯府慢慢扶起來,養肥了後宅那羣人。
還用她的小金庫,養宋謙和他的外室。
這些都是她三哥拿命換的血汗錢,以後她一個銅板都不會給了。
回到永寧侯府後,謝錦雲沒有像往常那樣去慈松堂見老夫人,而是直接回自己的玉翡閣。
……
“夫人一回侯府,就讓人把謝家準備的幾箱東西,搬進玉翡閣,然後讓花溪把庫房的鎖頭換了,花溪問夫人要不要給各院主子各送一把鑰匙,夫人說不用,隨後夫人就回自己屋子休息了。”豆蔻說完。
張氏與宋老夫人都變了臉色。
特別是張氏,怕及了謝錦雲知道宋謙和梁婉知的事情:“母親,會不會是錦雲知道甚麼,要不然此事還是和錦雲坦白,讓宋謙回府吧。”
“啪!”宋老夫人惱火的瞪張氏:“我倒是想啊,宋謙身邊那個小賤蹄子抱的甚麼心思你還不知,到時候侯府要如何安置那個女人。”
梁婉知不肯做妾,可永寧侯府也不可能放謝錦雲回謝家,宋老夫人又心疼流落在外的曾孫子,這才造成現在的局面。
說起梁婉知,宋老夫人的確惱。
本來一個妾的問題,便可以閤家歡喜,可是那個女人拿捏着宋謙,讓永寧侯府很難堪。
惱歸惱,宋老夫人還知道要臉,謙兒和梁婉知的事情,一定得好好藏着,這輩子都不能讓錦雲知道。
“你先回你自個院子,別待在這礙眼,讓人把錦雲叫來,我親自問問她。”
豆蔻看沒她甚麼事,就匆匆回玉翡閣,發現謝錦雲還在屋裏睡覺,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謝錦雲這一覺睡的很沉,夢迴前世種種,最後夢見了那個男人,又在痛苦的過往中驚醒。
她睜開雙眼,大口大口的呼吸。
最後那三年,她太痛苦了,被奪掌管權,連親人也都一一離她而去,孤苦無依的爛在牀榻。
還好,她回來了。
花溪聽到動靜,掀開簾子走進來:“夫人,你醒了,老夫人讓荷香過來叫夫人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