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翎做了殷攝三年的侍寢女官,已經習慣了他的苛責和冷漠,可新妃入宮之後他卻像是變了個人,這時候謝翎才意識到這個人還是有溫情的,只是不肯給她,她的心在日復一日的區別對待裏終於涼了下去,既然得不到,又何必強求?她收拾行囊打算離開,殷攝卻慌了......
謝翎扶着牆出了正殿,秀秀提着燈在外頭等她,見她出來連忙扶了一把:“姑姑,你餓了一天累了吧?奴婢給你領了飯菜,趁熱快喫吧。”
謝翎毫無胃口,推開秀秀跌跌撞撞回了偏殿,她其實早就知道殷攝對蕭貝貝是不一樣的。
當初他們還和睦的時候,便不止一次從他嘴裏聽說過這個名字,可眼下親眼瞧見他的偏愛,他的迴護,她才知道自己終究是低估了。
她心口又悶又堵,連喘氣都提不起力氣來,甚至難過的連青紫的膝蓋都感覺不到疼了。
可不管她怎麼難過,在殷攝那裏,都只能得到兩個字,活該。
她撩起薄被矇住頭,摸着黑一遍遍告訴自己,五年,還有五年她就能出宮了。
等她去了滇南,不管日子多苦多累,都會比現在好過。
忍一忍就過去了,忍一忍......
她一腦袋渾渾噩噩,不知道甚麼時候才睡過去,夜裏外頭卻再次下起了大雨,霹靂攜裹着雷霆,驚得她緊緊縮在了薄被裏。
可即便如此,這麼駭人的天氣還是將她一段她恨不能永遠都忘卻的記憶勾了起來。
五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天氣,婢女冒着大雨送了一個包裹來,上面全是蕭家的罪證,還有齊王的書信。
不想蕭攝獲罪,就去土地廟見我。
她去了,然後被永遠困在了那間破廟裏。
齊王猙獰的臉,無邊無際的黑暗和掙扎......
她再也躺不住,抱着被子坐了起來,喘息聲一下比一下急促,抓着被子的手哆嗦的不成樣子,她冷,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