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姑娘,你已有六甲之身。”
一記晴天霹靂從天而降,雲盈夏惶恐地睜大雙眼,她還沒許配人家,更未嫁人,怎會有了孩子?
“郎中,你再給我把把脈,確定是懷有身孕了?”她眼眶酸澀,心中惶恐不安,一定是郎中診錯了罷,她不相信,不相信!
郎中就當她年紀還少,許是剛嫁人不久還害羞着呢,重新給她把脈:“老夫怎會診錯,姑娘確實身懷六甲,而且已有一個月。”
怎麼會!
雲盈夏睜大雙眼,臉色瞬間蒼白,一下子癱軟下來,忍不住小聲哽咽。
若是被爹孃知道,未婚先孕,會被灌豬籠的!
爹孃本就看中名聲,在盛安經營一家包子鋪,勉強維持家中生計,若是知道...知道她懷了來路不明的孩子,定會鬧得衆人皆知,到時候她該如何自處?
雲盈夏想死的心都有了。
郎中看她臉色不對,試問:“姑娘嫁給哪裏人啊,平日怎麼沒見過你?”
雲盈夏握緊拳頭,渾身顫抖:“我是外地人,聽聞盛安繁華甚麼都有,就好奇來看看。”
郎中也沒懷疑:“姑娘剛有孩子,胎位還不穩,務必要多加小心。”他看雲盈夏一雙眼睛水靈靈的,模樣更是清水芙蓉,他放下手中毛筆,安撫道:“回去後,儘量不要幹活,能讓你相公來便讓你相公來。”
“是。”雲盈夏勉強地點頭。
郎中給她開了幾幅安胎藥,又叮囑她:“姑娘身體虛弱,這些是安胎藥,回去後好好調養,對你和孩子都有幫助。”
雲盈夏撐起苦笑:“多謝郎中。”
……
雲盈夏抬頭看去,不由一愣:“是...是你?”
嚴憬堔看小姑娘臉色彷徨,握住她的手臂,旁邊的侍衛一驚:“三爺!”
嚴憬堔將人輕扶開來,手中的衣布並不好,但她柔.軟的手感卻好得要命,他想到那天發生的事,立即鬆開了手。
雲盈夏站穩身子,整個人有點窘迫,面前的男人身姿挺拔,氣度不凡,看得出來,並非普通人家,或許比她想象更不一般。
“說清楚。”嚴憬堔冷眼掃過臉色慌亂的管家。
管家抹了一把冷汗,看雲盈夏乞丐的樣,渾身髒兮兮的,也就長得好看一點,三爺也許是起了憐憫之心。
“三爺,這位姑娘送貨送晚了,耽誤了些時辰,小的扣點她錢,她就在這鬧。”
“我沒有,我按照紙條上的吩咐來,一點時辰都沒耽誤。”雲盈夏拿出紙條,上面清清楚楚寫着地址和送貨時辰。
管家臉色一僵,心想這雲盈夏看起來小,一點也不傻,他看向嚴憬堔的反應,不就普通平民,三爺再憐憫,也不會多管閒事,最多隨便打發了的。
這麼一想,管家挺直身板:“這紙條是你店家寫的,如何能說服,再說你店家沒人了嗎,要你這個小不點來,耽誤了人。”他說完嘆息一聲,大度道:“罷了,我也不跟你平民百姓計較,收了錢快走。”
雲盈夏氣紅了臉,把他手上的銅板拍開。
管家正要發火,嚴憬堔一舉手,身邊的侍衛一腳踹過去。
管家慘叫着摔倒在地,連忙爬着跪起來:“三爺饒命。”
嚴憬堔輕鄙,眉骨透出天生具有的冷厲,他漫不經心的扭轉指環,目光注視地面的銅板。
意思很明顯,你找死。
……
空氣一下子凝固起來,不光是嚴憬堔沉默,就連在車廂外的賀武沒敢吱聲,懷疑自己聽錯了。
嚴憬堔可是盛安最守身如玉,最不好女色,傳聞都快把他傳到寺廟去的‘出家人’,這禁.欲禁太久,一次就讓人懷了?
嚴憬堔家父是當今S上最得寵的權相,前三年嚴相告病辭官,推嚴憬堔走上官場,到如今還未娶妻生子,在朝堂上如魚得水,讓嚴家得到更多的榮耀。
他忍不住認真看雲盈夏,到底有多好看。
嚴憬堔看到車窗外的賀武,眼神冷下來。
賀武乾笑兩聲,放下車簾,雙手捂住耳朵。
雲盈夏緊張得無措,心跳跳得快到嘴邊,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嚴憬堔的回應,她睜着漂亮的水靈眼,忍不住抬頭看他,男人冷着一張臉,但是個大好人。
雖然救了她還那樣對自己,但情況要比不救的好,再怎麼說她懷有孩子,也有他的責任,所以她說出來,也沒錯吧。
“大人?”
嚴憬堔倒杯茶端起來,淺唱一口,眼神平靜:“你想如何?”
雲盈夏見他看自己的眼神變了,像是在看爲了地位不擇手段的女子,心裏惶惶不安,她捏緊衣角,立刻解釋:“我沒有要如何,我只是....只是想要你幫個忙,絕對沒有要威脅你的意思....”
嚴憬堔看她要哭不敢哭的樣,一時頓了下,眼神控制不住往她小腹看,放下茶杯,深邃的眉眼微沉。
“別哭,說明白。”
“我不要你的補償,真的,”雲盈夏搖頭,她很害怕他其實,身子往後挪動,解釋道:“你知道的,這世間對女子不友好,若是被旁人知曉我未婚先孕,孩子爹不知是誰,我會被爹孃打死,還會被萬人戳斷脊骨。”
說着,她水靈靈的雙眼更紅了,一顆顆淚珠滑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