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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進侯府的第五年,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貪心
全京城的人都說,我姜晚棠嫁進永安侯府,是踩着祖墳冒的青煙攀上來的。
商戶女攀高枝,圖的不就是侯府的家底麼。
可沒人知道,嫁進侯府五年,我沒花過侯府一文錢。
公中的月錢我不要,四季衣裳我自備,侯府給我添置的,我統統還了回去。
就連我陪嫁的棠記鋪子,五年賺下的銀子,我也全數交給了謝珩保管。
我以爲這樣至少他認爲我是圖他的錢。
可直到我爹的信送到京城那天。
我才知道,我想錯了。
......
信是賬房周叔代筆的,紙上洇着血:
爹押着貨走朔州道,大雪封山,馬驚了,連人帶貨滾下山坡。
人救了回來,可藥鋪郎中說,肺腑震傷,吊命要三百兩銀子。
三百兩。
……
2
我回了屋,把包袱收拾好。手剛搭上門閂,門從外頭被推開了。
謝珩帶着一身酒氣進來,看見我的包袱,嗤笑一聲:
"怎麼,哭夠了,要拿回孃家威脅我?知柔果然沒說錯,商戶女就是商戶女,一哭二鬧三上吊,樣樣齊全。"
我偏過臉,避開他衣襟上沾着的胭脂香。
那是溫知柔慣用的合歡香。
"行了,我也不是不給你臺階。"
他大馬金刀往椅上一坐,"去給我沏盞茶來,興許我喝順了,這事就翻篇了。"
我沒動。
"謝珩,"我說,"我爹死了。"
他愣了愣,隨即冷笑:
"上個月說你爹病了,這個月說你爹死了,下個月是不是要說你爹詐屍?商戶人家的嘴,比戲班子還能編。"
我看着他,忽然覺得心口那點疼,早被這五年磨平了。
"那你借我三十兩。"我伸出手,"我爹下葬,要銀子。"
他像被燙着似的跳起來,一把拂開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