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清冷,半彎弦月掛在蒼穹頂上。
漆黑的樹林裏,幾個黑衣大漢圍着一個小小的身影,不時的發出猥瑣的笑聲。
風無邪在疼痛中醒過來,身上的每一處像被刀割了一般,火辣辣的疼,眼睛上蒙着黑布,身子更是被捆的動彈不得。
風無邪倒吸了口冷氣,她稍稍側了一下腦袋,立馬就有不入流的聲音響起。
“哎,這小娘們居然沒有被亂棍打死啊,即然她醒了過來,正好讓咱們哥幾個樂和樂和?”
“哈哈哈,瞧你猴急的樣兒,得,這次就讓你先,我先把坑挖好了,你動作快點兒。”
說話的男人腳步聲漸漸遠去,風無邪這才意識到自己遭遇了甚麼。
下一秒,身上的衣襟被撕開,或許是感覺到那些繩索有些礙事,身上的繩索竟然被人解了開。
就連蒙在眼睛上的黑布,也被扯了下來。
面前出現了一個皮膚黝黑,滿口黃牙的噁心男人,正瞪着一雙貪婪的眼睛看着風無邪。
“來,叫兩聲讓大爺聽聽,不然大爺的這把刀子,可不是喫素的......”
噁心男人剛發出笑聲,隨即眼睛就瞪得溜圓,手捂住了脖子,溫熱的鮮血不停的從指縫中流了出來。
至死他都不明白髮生了甚麼,只剩下那雙死魚一樣的眼睛,透着滿眼的驚恐。
嬌小的身影翻身而起,掌中的匕首在夜色下發着森寒的光芒,殷紅的血液從刀尖滴落。
“到了地府,別忘了跟閻王爺說我叫風無邪。”風無邪的眸子閃過一絲狠戾的寒光,匕首上還在流淌着溫熱的血液。
……
她的面色蒼白,臉上滿是鮮血,猶如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鬼,鬼呀。”待女人走到跟前後,男人才發出如S豬般的叫聲,褲襠流出了黃黃的液體。
但好在還沒有完全被嚇傻,知道往樹林外跑。
風無邪的嘴角噙着一絲冷笑,黑白分明的眸子帶着森寒的S氣:“怎麼,一腳都進了鬼門關,還想跑麼?”
話音剛落,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閃電一般躥了出去,風無邪淡定的站住腳步,身後又多了一具還在條件反射抽搐的屍體,只是那雙瞪大的死魚眼,到死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風無邪緩步走到了那處坑邊,居高臨下的睥睨着那個早已經嚇得癱成一堆的男人。
“這個坑很適合你,拜拜......”
寒光閃過,溫熱的血液再次濺了風無邪一臉。
抬起手剛想抹一下臉,卻看到掌心中懸浮着一顆蓮子,風無邪有些微愣,隨即嘆了口氣。
下一秒,她的眼前一晃,面前豁然出現了一片澄澈的湖水,平靜的如同一面鏡子沒有半點漣漪,絲絲縷縷的霧氣從湖面上發出,卻又跟平常的霧氣不一樣,那純白的霧氣裏竟然帶着粼粼的波光。
而在那平靜的湖面上,那顆蓮子就懸浮在空中。
風無邪嘆了口氣,想自己堂堂的一介神醫,醫術超羣,毒蠱更是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卻沒有想到,竟然被師父派到了這個地方,也真是醉了。
呱,一聲蛙叫。
風無邪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腰上掛着一個乒乓球大的圓球形,而那聲蛙叫,正是從這球形裏發出來的。
正在詫異間,就見從裏面爬出來一隻通體鮮豔,大小有指甲蓋般大的紅蟾蜍。
……
風無邪有些惱怒,清冷的眸子微眯,不動聲色的從湖水中摸出一顆小石子握在手裏。
突然發力,朝那樹杆上打去。
君夜離正欲轉身離開,卻沒有想到一股勁風竟朝他腦後打來,他身形微側,手指赫然夾住一塊雖然不大,卻能足以要他命的小石頭。
手中的石頭帶着溼冷的溫度,一如那湖中的女子。
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君夜離的嘴角噙着一絲淡淡的笑意,可眸中的光彩卻在瞬間冷到了冰點。
好一個風無邪,只不過是看了你兩眼,竟然想要我的命。
縱身從樹上躍下,黑色的錦衣與夜色融合在了一起,只有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銳利的讓人心悸。
三分神祕,七分邪氣。
風無邪剛把衣服裹到了身上,身後就傳來一股冷冽的寒意,她下意識的轉身,便赫然對上了一雙寒冷的眸子。
漆黑的眸子微轉,風無邪有些詫異,剛剛自己那一手可是沒有留半分情面。
看了她身子的人,只有一個字,死。
可是眼前的人不僅沒死,大手竟然還握住了她的腰身。
身高的差異,讓她不得不揚起頭來,細細的打量着這個無恥之徒。
男人身形高大,一襲黑衣將他從頭裹到腳,五官分明俊美異常,幽暗深遂的黑眸,邪魅性感之中又透着幾分冷冽,此刻他的嘴角噙着一絲笑意,明明在笑,卻又給人一種窒息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