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狀腺癌全切手術前夕,男友替我簽了份由他發小妹妹主導的保守治療同意書。
同事問他:“這個新治療方案還在試驗階段,受試者需要承擔未知風險,每週抽血,兩年不能懷孕——聞汐知道不得跟你翻臉?”
男友沉默:“宋晚她哥是爲我死的,她這課題樣本再湊不齊三年時間全白費,博士申請也沒了,我得幫她。“
“全切要終身吃藥,傷到神經人可能啞,新方案如果效果好連藥都不用喫。
我也是爲了聞汐好,結婚以後我陪着她定期檢查。”
我站在門外,沒進去找他。
當初我媽媽也得過甲狀腺癌,就是被所謂的‘新方案’耽誤了最佳手術時機。
我轉身去護士站要來了那份男友簽字的同意書,直接撕掉。
當晚取消手術、取消婚宴、向省院投簡歷。
第二天去另一家醫院預約了全切手術。
術後第三天,舉報材料躺進了衛健委信箱。
......
“那份同意書呢?”
江秉文推開值班室的門,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身上還穿着心外科的白大褂,胸牌上的“主治醫師”四個字在白熾燈下微微反光。
……
第二天清晨,我沒有去單位。
我坐在市一院門診大廳的塑料椅上,手裏捏着全切手術的預約單。
周圍人來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人鼻腔發酸。
三年前,我剛查出甲狀腺結節的時候,江秉文也是這樣陪我坐在走廊裏。
那時候他還是個住院醫,連熬了兩個大夜。
他把我的手揣進他大衣口袋裏,眼睛熬得通紅。
“別怕,汐汐。就算真的是惡性,我也會找最好的主刀醫生給你做手術。”
“我會一輩子陪着你,照顧你。”
那句話,我信了整整三年。
我以爲他會是我生命裏的避風港。
卻沒想到,最後把我推向風暴中心的,也是他。
“聞汐?”
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抬起頭,看到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年輕醫生站在面前。
他戴着金絲眼鏡,眉眼深邃,胸牌上寫着:心外科副主任醫師,陳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