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軍訓的射擊打靶練習上,身爲方隊隊長的男友突然對我說:
“蘇念,你站過去當活靶子,給知予找找射擊感覺。”
程野聲音不大,卻格外刺耳。
我全身一僵:“…甚麼?”
他皺了皺眉:“你槍槍十環,肯定了解技巧。爲了整個方隊的射擊成績,幫幫她怎麼了?”
江知予站在射擊位上,有些委屈地看着我:“念念,辛苦你了,射擊成績確實要考覈…”
我張了張嘴,熟悉的窒息感湧了上來。
程野知道我從小缺乏安全感,是重度討好型人格,最怕被排擠、被拋棄。
高中三年,他因爲江知予一句想喫蛋糕,就讓我逃課跑腿;江知予作弊,他就讓我替她寫檢討、背處分…
可每次當我痛到想逃時,他又會揉着我的頭髮,溫柔地餵我一顆糖:“念念真棒,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我曾經以爲那是救贖。
直到這一刻,我徹底寒了心:“我不…”
砰!
拒絕的話剛到嘴邊,江知予的第一槍已經猝不及防重重地打在我胳膊上!
……
2
“啊!”
飯菜大半澆在江知予身上,她尖叫着跳起來。
程野的衣服也濺上了油星,他猛地站起身,皺眉看向我:“蘇念,你又在鬧甚麼?”
“我鬧?”我雙眼平靜地看着他們,“是誰討好你們三年,把你們當成我最好的朋友?到頭來變成我無理取鬧?”
“程野,我們分手…”
“夠了!”程野根本不聽我說甚麼,低頭幫江知予擦去臉上的湯汁,聲音壓着怒氣:“你喫知予的醋也要有個限度,我都說了,我的女朋友只有你一個人,這還不夠麼?”
江知予哭得梨花帶雨,菜湯粘在身上,狼狽不堪:“念念,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看着他們演戲,我只覺得噁心。
程野一抬頭,看見我身上乾淨整潔的新迷彩服外套,聲音不容置疑道:“你,把衣服脫下來給知予換上。”
我愣住了:“憑甚麼?”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連我自己都感到了陌生。
這是認識程野四年來,我第一次對他說不。
程野的動作頓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拒絕。
下一秒,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額頭青筋凸起:“蘇念,你甚麼時候變成這樣了?你別忘了自己高中英語甚麼水平,不是知予通宵給你補課,你能考上這所大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