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那個高位截癱、終生只能躺在牀上的老婆,租了出去。
更準確地說,是我用她的身份證和駕駛證,註冊了一個夜班網約車賬號,
每個月以三千塊的低價,租給了別人。
反正我老婆每天除了眨眼甚麼都做不了,我正好可以用這筆租金給她買續命的營養液。
一直以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租戶每個月準時轉賬。
直到今早,兩名刑警敲開我家大門,亮出一張網約車訂單截圖。
“昨夜發生了一起連環碎屍案,兇手用來運屍的,就是這輛網約車。”
女警察死死盯着我,手握在腰間的槍套上:
“根據行車記錄儀和實名認證的人臉比對,昨晚開車的兇手,就是你癱瘓在牀的老婆。”
“她人呢?”
我把我那個高位截癱、終生只能躺在牀上的老婆,租了出去。
更準確地說,是我用她的身份證和駕駛證,註冊了一個夜班網約車賬號,
每個月以三千塊的低價,租給了別人。
反正我老婆每天除了眨眼甚麼都做不了,我正好可以用這筆租金給她買續命的營養液。
一直以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租戶每個月準時轉賬。
直到今早,兩名刑警敲開我家大門,亮出一張網約車訂單截圖。
“昨夜發生了一起連環碎屍案,兇手用來運屍的,就是這輛網約車。”
女警察死死盯着我,手握在腰間的槍套上:
“根據行車記錄儀和實名認證的人臉比對,昨晚開車的兇手,就是你癱瘓在牀的老婆。”
“她人呢?”
......
“她人呢?”
年輕男刑警的聲音像一塊重鉛,狠狠砸在安靜的客廳裏。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
警車在柏油馬路上飛馳。
窗外的街景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我雙手戴着手銬,坐在後排的鐵柵欄後面。
林千帆坐在我旁邊,面無表情地盯着我。
我低着頭,死死盯着自己的腳尖。
腦子裏亂成了一鍋粥。
晏扶光是不可能自己離開的。
她的脊椎在三年前的車禍裏徹底斷裂。
醫生下過死刑判決書:終生癱瘓,絕無恢復可能。
這三年,她喫喝拉撒全在牀上。
別說走路,她連自己翻個身都會憋得滿臉通紅。
這樣一個廢人,怎麼可能去開網約車?
又怎麼可能去S人碎屍?
審訊室裏的燈光慘白刺眼。
穆長纓把一杯水重重放在我面前的鐵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