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母親去世那天,妻子南依依正陪着她的竹馬楚臨聲追逐風暴。
葬禮上,顧斐的電話打過去,揚聲器裏立刻傳出她清脆的笑聲,在殯儀館肅穆的大廳中迴盪,格外刺耳——
“楚臨,你快看!風暴眼成形了!趕緊記錄下來!”
“阿斐,你說甚麼?我現在沒空,有甚麼事晚點再說......”
不等他開口,她已匆匆掛斷。
前來弔唁的賓客紛紛望向顧斐,以爲他會憤怒,會暴跳如雷。
可顧斐只是平靜地收起手機,面色如常,彬彬有禮地一一回敬衆人。
有人看不下去,上前低聲安慰:
“阿斐,別憋着,想哭就哭出來吧。”
“要不......我們再幫你打幾個電話,催依依回來?”
短短三個月,先是痛失愛子,如今雙親又相繼離世,在場的人無不唏噓。
顧斐謝絕了所有好意:
“沒事,真的不用。”
接連失去至親的重擊,加上連日操勞,終於徹底擊垮了他。
……
2
這個稱呼陌生而疏離,彷彿彼此不是相守了五年的夫妻,而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南依依蹙起眉,盯着顧斐,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
可顧斐沒再重複,只是回身拉開鞋櫃,翻找結婚證。
南依依快步追過來,一把按住他的手:
“顧斐你鬧夠了沒有?媽最疼我,要是知道你把離婚掛在嘴邊,她老人家該多傷心。”
他手腕一頓,抬起眼看向她。
“媽不在了。”
南依依愣住,嘴脣翕動:
“你說甚麼?”
沙發上的楚臨聲忽然捂住額頭,發出一聲痛苦的輕吟:
“依依......我頭好疼,像要裂開了。”
南依依的注意力瞬間被拽走,神色緊張衝過去:
“怎麼了?是不是上次風暴留下的後遺症?我帶你去醫院。”
她慌亂地抓起茶几上的車鑰匙,經過顧斐身邊時腳步都沒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