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社會上有“金評彩掛評團調柳”八門江湖行當。
其中金門又細分爲九門,算命、看相、測字、扶乩、圓光、走陰、星象、法師、端公。
起初我以爲金九門,只是江湖術士混口飯喫的行當,可自我十八歲那年發生的事,我才知道,真正的金九門行走的不是陽路,而是陰路!
那件事不僅徹底改變了我的命數,更是讓我陷入一場彌天大禍中,舉步維艱,九死一生。
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南方各省宣佈脫離清政府,從此各地基本以省爲單位進入軍閥混戰。
也就是這一年,我十八歲。
那天傍晚,我像往常一樣,坐在自家藥房裏百無聊賴攆着草藥。一個渾身是血的軍官,踉蹌着闖進藥房。
醫者仁心,無關身份。
我急忙放下手中藥碾,跑向前去,將他扶着。
可他的體型實在太大了,再加上受傷過重,我沒扶穩他,倒是被他直接壓倒在地。
“求,求二爺,救,救命!”他昏死前,只說了這一句話。
我知道,他口中的二爺,是我的爺爺張清芳。我家也不知道多少代單傳了,可人們不知爲何,卻叫我爺爺二爺。
爲問這事兒,我還被爺爺吊樹上打過。爺爺罵罵咧咧的說,不是你,哪特孃的會單傳?你要是不給我生一二十個大胖重孫,就把我命根子打斷。
那時我很不忿,你沒生那麼多怪我?只是,到後來,我才知道,若不是我,我娘也不會死,我爹也不會變的人不人,鬼不鬼,受盡摧殘折磨。
我摔的齜牙咧嘴,揉着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
……
我看着牀上的景象,嚇得臉色煞白。
二狗是個孤兒,是爺爺從外面撿回來的,我兩幾乎是從小一塊長大的。說句難聽的,就是二狗化成灰,我都認識他。
即便他現在臉上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二狗!”我從驚恐中反應過來,顧不得這可怕的一幕,急忙彎腰被被子掀開,查看二狗的情況。
我懷着一絲僥倖,希望二狗安然無恙。
他雖然是爺爺撿回來的,在藥房裏當夥計,可我一直拿他當親兄弟看。現在,他這個模樣,我怎能不着急。
可是,現實很殘酷,二狗渾身冰涼,早已沒了生命跡象。
“到底是誰!”我目眥欲裂,在黑暗中的嘶吼大喊,可是沒有人回答我。
突然,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
我把目光轉移到那個軍官身上!
我死死的盯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指搭在了他的脈搏上。
他還活着!
依舊是邪脈!
我嚇得不由後退兩步,難道,是這個人的邪脈S死了二狗?!
確切的說是,他身上的髒東西S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