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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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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連夜葬棺,非兇即禍

我看着牀上的景象,嚇得臉色煞白。

二狗是個孤兒,是爺爺從外面撿回來的,我兩幾乎是從小一塊長大的。說句難聽的,就是二狗化成灰,我都認識他。

即便他現在臉上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二狗!”我從驚恐中反應過來,顧不得這可怕的一幕,急忙彎腰被被子掀開,查看二狗的情況。

我懷着一絲僥倖,希望二狗安然無恙。

他雖然是爺爺撿回來的,在藥房裏當夥計,可我一直拿他當親兄弟看。現在,他這個模樣,我怎能不着急。

可是,現實很殘酷,二狗渾身冰涼,早已沒了生命跡象。

“到底是誰!”我目眥欲裂,在黑暗中的嘶吼大喊,可是沒有人回答我。

突然,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

我把目光轉移到那個軍官身上!

我死死的盯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指搭在了他的脈搏上。

他還活着!

依舊是邪脈!

我嚇得不由後退兩步,難道,是這個人的邪脈S死了二狗?!

確切的說是,他身上的髒東西S的!

我不願相信,可我實在想不出第二種二狗的死因。

“二狗,我,我一定替你報仇!”我盯着躺在牀上的軍官,獰聲喃喃。

而後,我將二狗從牀上背了出去,弄了一盆水爲他清晰了一番,帶上錢,關上門走了出去。

我要去請些人,買副棺材,將二狗下葬!

是的,連夜安葬!

二爺在鎮子上德高望重,誰家但凡有紅白喜事,都請他一手操辦,我從小跟着二爺,耳濡目染,也知道這裏邊的路數。

像二狗這種冤死的,橫死的,而且更有可能是被不乾淨的東西害死的,必須要連夜安葬。

有句話叫入土爲安,二狗這種的,讓他的怨氣爲安,也是讓那個不乾淨的東西爲安。

這是在告訴那個東西,二狗已經死了,你的目的達到了!

這件事太過詭異,若是像正常死人那樣安葬,我擔心會在出甚麼亂子。

爺爺不知道去了哪裏,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我不敢有絲毫大意,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入夜不久,人未眠,街上還有往來人頭,各家店鋪也未打烊,我一路疾馳,前往鎮上唯一的棺材鋪。

突然,我一個不注意撞倒了一個人。

“唉吆,誰啊,走路不長眼啊,連一個瞎子都撞!”

我這才發現,我撞到的是個走江湖看相的老瞎子。

他眼上帶着個圓形黑墨鏡,整個人被我撞翻在地,手中寫着看相的幡子也倒在他的旁邊。

老瞎子罵罵咧咧的摸着幡子踉蹌起身。

我一看這就是個騙子,瞎子看相?還帶着墨鏡?街頭上一抓一大把!

可畢竟是我有錯在先,急忙上前扶着他,道,“對不起啊老丈,是我太急了,沒注意到您,對不起。”

“唉,現在的年輕人一點都不穩......”瞎子說道這,突然停頓了一下,而後站穩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又笑道,“我當是甚麼事,原來是死人了,無妨,人不擋鬼路,是我的錯,你趕緊走吧,別沾我一身晦氣!”

我剛要離開,聽到他這句話,驚的我生生止住了腳步。

“老丈,您,您怎麼知道我家裏死人了?”我震驚的問道。

不管他是不是瞎子,就看了我一眼,就知道我家死人了,這等着手段,怎麼可能是騙子!

我這是遇到高人了!

“嘿嘿,小子,看到了嗎?”老瞎子指了指他手中幡道,“看相!”

我又驚問道,“您不是瞎子嗎?怎麼看的相?”

老瞎子仰面大笑,“俗!太俗!你的眼看到的只是虛妄,世人無不是眼不瞎,心瞎。而我則是眼瞎心不瞎。老夫此生不看活人相,只看死人相,若是我的眼活着,豈能看到死相?”

雖然我聽不懂,但總感覺這瞎子說的非常有道理。

我也是算是病急亂投醫,畢竟那個有邪脈的軍官和二狗詭異的死亡,已經讓我有些失去了理性。

對着瞎子急道,“老丈,您能不能再此等我一會兒,小子有事求您。”

既然他這麼厲害,那就請他看一看二狗和那個軍官。

瞎子沉吟着,掐着手指算了算,而後倒吸一口冷氣,道,“小兄弟,不是老夫不幫你,實在是你的事兒太大了,老夫可還想多活兩年呢。”

“您這是甚麼意思?”我不解的問道。

瞎子咧着嘴笑了笑道,“你是一名醫者吧?今天是不是把到了不同尋常的脈象?而且,死的人,並不是那個病人,是與你十分親近的人吧?”

“唉,相見既是緣,我就告訴你一些事,你伸開你把脈的手指看看,有甚麼不同?”

這時,我已經驚的下巴都快掉了,這人還真是神了,他居然把我家發生的事,算的一清二楚,絲毫不差。

我心驚的伸出右手中三指看去,“這,我的手指怎麼黑了?”

從傍晚一直在忙,我都沒有注意到,我身上的不同之處。

老瞎子笑道,“原因我不能告訴你,因爲天機不可泄露。我能告訴你的是,今天死的那個人,是替你死的。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雖然他是替你去死,可你還沒死。所以,你也會死!”

聞言,我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不是因爲他說我快死了,而是因爲,他說二狗是替我而死!

自責,憤怒,悲痛等等情緒充斥我。

“快,那個騙子在這!快,抓住他!”就在我要請求他幫我時,不遠處傳來大喊,一羣人凶神惡煞的衝了過來。

老瞎子見狀,抓起幡子就跑,那架勢絲毫不像是一個瞎子。

“小子,記住老夫的話,今夜千萬不能安葬那個人,要不然,會出大事的!”

老瞎子一邊跑,一邊對我喊着。

我看的一臉懵,這特孃的該死的大騙子!不是騙子,你特娘跑甚麼?

可我心中還存着一絲幻想,拉着其中一個追他的人問道,“這瞎子是個騙子?”

“是啊,特孃的,這老瞎子說我家有血光之災,要了我五十兩銀子,賣了我家一張辟邪符,今天晚上纔看到,他居然是在土地廟裏偷偷揭下來的黃紙!”那人氣憤的說着。

我聽得不目瞪口呆,又疑問道,“可他剛纔給我算的絲毫不差啊。”

“哎呀,年輕人,這種江湖騙子,不先踩好點,會找上你?你家肯定有錢,然後他偷偷觀察你家發生的事,這才找上你的!甚麼算的都對,完全是他事先知道的!”

“不和你說了,今天老子飛抓到他,扒了他皮不可!”

說罷,這人大喊着又追了出去。

我聽的一愣一愣的。

“馬勒巴子,該死的死瞎子,這種事也敢騙!”

我恨不得抽我自己一嘴巴,居然會被這種江湖騙子差點騙了,我氣憤的跑向棺材鋪,定了一口棺材。

棺材鋪的老闆和抬棺匠都有聯繫,我讓他給我找幾個抬官匠,讓他們儘快帶着棺材去草堂。

老闆認識我,得知二狗去世了,也是一陣唏噓,讓我不用着急,這些事,他一定安排妥當。

我再次謝過之後,又去買了喪事所需的一應事物,這才返回草堂。

時間很緊,靈堂布置的很簡陋,二狗靜靜的躺在那裏。

抬官匠抬着空棺材,在我剛佈置完,他們就來了。

我看着只有四人的抬官匠,問道,“劉大爺,怎麼就你們幾個,其他人呢?”

劉大爺面色凝重的把菸袋鍋磕了磕,道,“小凡,我們幾個老傢伙也是看着二爺的面子上纔來的,換做其他人,打死我們都不來!”

張凡,是我的名字,爺爺想讓我平平凡凡,安安全全度過一生,可惜,從這天起,我的一生,註定和這個名字格格不入了。

我問道,“劉大爺,您這話是甚麼意思?”

劉大爺直勾勾的盯着我,直把我盯得頭皮發麻,良久才道,“咱爺幾個也不拐彎抹角了,我們跟着二爺走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連夜葬棺,非兇即禍八個字,我們還是知道的。”

“我們之所以來,一來是看在二爺的面子上,二來是,我們相信你,你是二爺的孫子,若是有事,我們相信你能護我等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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