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度盛夏的封閉式軍訓,成了十六歲林知夏的死地。
她患有先天性熱耐受障礙,攥着診斷書反覆哀求母親開免訓證明,卻始終被當成偷懶矯情的藉口。母親以“鍛鍊意志”爲名逼她參訓,接連駁回她的求救電話。最終少女因重度熱射病倒在烈日操場,再沒醒來。
當母親翻到她滿是隱忍與期盼的日記,遲來的真相字字誅心,往後每一個盛夏,都是她逃不掉的終生刑罰
四十度高溫軍訓,十六歲女孩反覆求救,
母親篤定孩子只是偷懶。
等到死亡通知書送達,往後每一個盛夏,都是她漫長的刑罰。
……
我死在十六歲,那個破了城市最高溫紀錄的盛夏。
錄取通知書寄到家裏的那天,紅色的封皮很亮眼。
一同塞在快遞袋裏的,還有一張高一新生全員軍訓通知書。
八月集訓,封閉式七天,全員必須參與,無特殊理由不得請假。
窗外的蟬鳴聒噪得刺耳,天氣預報的播報聲從客廳電視裏傳來:
「未來二十天,本市持續高溫,最高氣溫突破四十攝氏度,請注意防暑降溫。」
我蹲在書櫃前,翻找了很久。
終於在最底層的資料夾裏,翻出了那張泛黃的診斷報告。
是我十歲那年,在省人民醫院查出來的結果。
先天性熱耐受障礙。
通俗來說,我和普通人不一樣。
……
距離軍訓報到,還有三天。
我沒有放棄。
我還想最後爭取一次。
第二天一早,我主動早起。
洗漱完,我拿着診斷報告,站在媽媽的臥室門口。
此刻,她正在化妝。
「媽,今天週末,醫院上班。我們去複查一下好不好?」
「只要醫生說我不能軍訓,學校就一定會批假。」
媽媽對着鏡子畫眉毛,語氣冰冷。
「不去。」
「浪費時間浪費錢。明明沒病,非要去醫院裝病人。」
我站在門口,聲音有點啞。
「我沒有裝病。」
她終於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過身看着我。
眼神裏滿是失望和嚴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