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大病這天,證明身份的玉佩被人偷走了。
萬念俱灰之下,強撐着身子,摸爬滾打找回了國公府。
可國公府已經找回了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竟是曾與我有過接觸的農女蘇芷蘭。
她搶走了我的身份,享受着國公府的榮華富貴。
冷眼瞧着我,說我貪圖富貴,冒認身份,下令將我活活打死。
等我死後,才知是她趁我病偷走了我的玉佩,又是她讓她親哥哥把我賣去了下等窯子。
再睜眼,我回到了生病這日。
她滿臉笑容的端着水,笑吟吟的看着我:“明姝妹妹,你醒啦?快,趁熱喝口水。”
......
蘇芷蘭穿着粗布麻衣,手裏端着一個缺了口的破瓷碗,碗裏盛着渾濁的水。
在看清這張臉的瞬間,我渾身的血液彷彿倒流,隨後又像被扔進了滾燙的油鍋裏,瘋狂地沸騰起來。
我沒死。
我竟然回到了十七歲這一年,回到了這間改寫我命運的城郊破廟裏。
……
2
看着她轉身走出破廟的背影,我立刻伸手,緊緊攥住了胸前的玉佩。
玉石入手生溫,帶着一點微涼的沁意。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老天爺終究是長了眼睛,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
我強撐着坐起來,將玉佩的紅繩死死在手腕上纏了兩圈,然後貼身藏進了最裏層的褻衣中。
這一夜,我拖着滾燙的病體,手裏死死握着一塊不知從哪撿來的鋒利碎瓷片,縮在佛像背後的陰影裏。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蘇芷蘭出去後藉口柴火溼了點不着,便沒再管我。
我聽到她和蘇大牛在破廟的另一側竊竊私語。
“哥,那丫頭防備心重了,我沒法下手。”
“急甚麼!等她燒死過去,扒了她的衣服不就拿到了?我看那玉成色極好,絕對能當不少銀子!”
“當甚麼當!我聽她說,那是京城大戶人家認親的信物......”
聽着黑暗中傳來的貪婪低語,我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極度的疲憊和風寒之症在我體內肆虐,每一秒鐘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但我知道我不能睡,只要我閉上眼睛,上一世那種被踩在爛泥裏窒息而死的感覺就會將我淹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