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弟弟女友家上門談婚事那天,我把碗筷擺成8副。
媽媽數了數,抽走我手邊那副:“湯還在鍋上,你在廚房喫也方便。”
飯桌上,
她誇弟弟踏實,婚房已經看好了,下週就去過戶;
又叫妹妹彈琴,說小姑娘手金貴,家務從來捨不得讓她碰。
親家母看見我端菜,笑着問:“這個姑娘是誰啊?”
媽媽接過盤子,順口說:
“店裏幫忙的,跟了我們好多年了,手腳麻利。”
我站在原地,指尖被盤沿燙得發麻,口袋手機卻亮起光亮。
省醫科大學發來補錄短信:護理定向培養補錄通過,明天中午前攜戶口本體檢確認,逾期作廢。
我瞬間壓下滿心酸澀,以爲終於盼到了自己的前程。
可第二天,戶口本早已被爸爸拿去給弟弟婚房辦過戶。
我打電話求助,母親只顧挑選喜糖,嫌我添亂:“你讀出來也是伺候外人,不如留在店裏端碗,至少是幫自家人。”
我終於懂了,她不是不會疼人,只是從來沒把我的前程,放在心上。
……
2
那天晚上,親家走後,媽媽坐在收銀臺後數禮金。
爸爸在旁邊記賬,弟弟靠着門給女朋友發語音。
“媽,我明天要用戶口本。”
媽媽沒抬頭:“明天你爸去交契稅,需要用。”
“那後天?”
“後天親家要來看房。”
我手上全是洗潔精的泡沫,冷水泡進指節裂口裏,疼得發麻。
“省醫科大那邊說,材料晚了就不一定能補。”
媽媽啪地合上賬本。
“江照寧,家裏現在正忙你弟的事,你能不能別添堵?”
添堵?
我把手伸進水池,低頭衝乾淨泡沫。
從小到大,弟弟要的叫正事,妹妹要的叫前程。
我的事,永遠是添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