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苗疆人人皆知,沈家靈蠍認誰爲主,誰就是嫡長子沈慕遲的妻。
和沈慕遲相伴七年,定下婚約後,我以爲那個人一定是我。
可大婚那日,靈蠍越過我的指尖,纏上了小師妹的手腕。
滿堂鬨笑中,我無助地望着他。
他只投來淡淡一瞥:“蠱蟲自有心意,不必執着。”
七年情分,就換來一句“不必執着”。
此後三年,我受盡冷眼,眼睜睜看着小師妹佔我夫婿、睡我臥榻。
後來我憂思成疾,婢女爲我求藥。
卻聽沈慕遲譏諷:“只會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招數?你告訴她,若真撐不住,我自會爲她風光下葬。”
我不明白,他爲何厭我至此。
直到彌留之際,我才知道真相。
當年,世子在沈家放話:“非杏衣娘子不娶。”
恰巧那日,我也穿了杏色。
他以爲我在勾引小姑子的未婚夫,所以用三年冷暴力,罰我的“不貞”。
……
2
“你們方纔說甚麼花園?準備去見誰?”
他的眉頭微微皺着,目光落在沈千靈臉上,又移到我身上,“今天府中有外客!”
這意思很明顯,最好不要走動。
沈千靈的臉色更白了,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袖口,吶吶道:
“表姐說今日府裏熱鬧,我便想着帶表姐去看看。”
我看着她這副模樣,忽然覺得好笑。
她還是這般,遇事只會把鍋甩在別人身上。
可是,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一味縱容她的表姐了。
我撇了她一眼,冷冷出聲:“表妹說笑,我並不感興趣。”
“姨母還在等我回話,我先告辭了。”
“站住。”沈慕遲往前邁了一步,攔在我身前,“你今日是怎麼了?從方纔起就不對勁。”
他低頭打量我,目光中帶着審視。
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
從前他哪怕淡淡掃我一眼,我都心頭突突亂跳,偷偷開心一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