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隔壁張大媽借我新買的麪包車去進貨。
還車時底盤被磕爛,車廂淌滿腥臭死豬血,她卻撒潑拒賠。
第二天她又腆着老臉來借車,說去郊區拉低價私宰肉。
我將鑰匙拍在桌上,“行啊張媽,您隨便開。”
她像佔了天大便宜,樂顛顛走了。
可她不知道,十分鐘前疾控剛來電話,這輛車攜帶高危非洲豬瘟病毒。
防疫車正全城搜捕,只要她敢上主路。
連人帶黑心店都得被拉走強平!
......
“小李啊,街坊鄰居的,不就弄髒了一點點嘛,你至於拉着個臉給誰看?”
張大媽將那把沾滿黏膩油污的車鑰匙,拍在我的收銀臺上。
金屬鑰匙在玻璃檯面上劃得一聲響。
我停下手裏正在覈對的生鮮物流單。
抬頭看了看這位隔壁“百年老滷”熟食店的老闆娘。
……
2
“憑甚麼不用?她一個外地丫頭,敢在咱們地盤上扎刺?”
張大媽尖銳的嗓音從捲簾門的縫隙傳了進來。
我坐在電腦前,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看着屏幕上那段令人作嘔的死豬肉裝車視頻。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拿着4S店剛發來的電子定損單,推開了“百年老滷”熟食店的玻璃門。
店裏瀰漫着一股劣質香料掩蓋不住的腐臭味。
張大媽正站在滿是油垢的案板前,將幾塊發黑的肉塊丟進滾燙的滷水鍋裏。
鍋裏翻騰着暗紅色的泡沫。
張強光着膀子癱在收銀臺後打手遊,嘴裏叼着半根菸。
“張媽,定損單出來了。”
我將打印好的單據直接拍在案板旁邊。
“一共三千二百五十。微信還是支付寶?”
張大媽連眼皮都沒抬,用漏勺攪和了一下鍋裏的肉。
她轉身走到旁邊的冷櫃,抓起一盒已經滲出渾濁汁液的鴨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