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春獵時,蕭序爲讓郡主奪魁,一箭將我射下馬背。
我頭部受創,昏迷半月。
醒來後不再追着他跑,也不再拈酸喫醋。
所有人都以爲我失了憶。
蕭序卻輕笑:「不過是因爲嘉寧獲勝,她覺得臉面無光,故意裝作記不得罷了。
「等三月後婚期一到,她自然就『痊癒』了。」
聽着他的冷嘲熱諷,我並未反駁。
蕭序說對了,我確實沒失憶。
我只是忽然想起——
在他之前,自己原是有過一位未婚夫的。
大病初癒後,我的記性便一直不大好。
連日來,不是記岔了和小姐妹芙蘭放風箏的日子,便是描錯了要給四妹妹的繡花圖樣。
此事在陸家衆姐妹中傳開。
說笑間,有人打趣:「莫不是因蕭世子只顧着陪嘉寧郡主,不曾來探病,所以言姐姐才這般魂不守舍?」
……
2
正如那位姐妹所言。
我臥病期間,身爲罪魁禍首的蕭序一次也未曾登門。
聽聞是因嘉寧郡主在春獵時染了風寒,入夜高熱不退,噩夢糾纏。
唯有蕭序徹夜守在榻前,才能勉強安穩。
二姐姐向我說起此事,忍不住牢騷:「這也行?!難道他蕭世子是夢貘轉世,離了他,郡主連覺都睡不成了?」
我怔怔搖頭。
當初我與蕭序因定親頻繁往來。
每回相會遊樂,席間必然少不了嘉寧的身影。
她會親熱地挽過我的手臂,順勢插在我和蕭序之間。
然後仗義一笑:「我和阿序自幼相識,他那點兒毛病我最清楚。你放心,有我看着,絕不讓這小子欺負了你!」
起初蕭序還嫌她多餘,勸她別來攪擾。
可幾次過後,他便只是無奈攤手:「罷了,誰讓你天生就是這副愛操心的性子。等日後我與玉娘成婚,看你還怎麼來管閒事。」
我心中雖有些不是滋味,可見他興致頗好,也不想當面掃興。
事後尋到機會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