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丫鬟珍珠跑了進來,喘着粗氣喊道。
桌旁,一個明豔的美人兒正翹着二郎腿在喝茶,明明是個不算雅觀的動作,愣是讓人覺得賞心悅目,果然啊,這人要是長得好看,做甚麼都好看。
這便是蘇國公嫡女蘇錦繡了,她緩緩放下茶杯,挑着秀眉瞅着珍珠:“甚麼事啊,這般大驚小怪的,還讓不讓人安安靜靜喝口茶了?”
珍珠努力調整好呼吸,然後說道:“大小姐,侯爺得勝歸來,卻是身受重傷,御醫束手無策,說侯爺活不過一個月了。”
蘇錦繡卻漫不經心地說道:“侯爺?哪個侯爺?”
珍珠頓時一噎,“便是那個被大小姐喜歡到心坎上去的秦侯爺啊!”
“哦。”蘇錦繡敷衍地應了一聲,便沒了後話。
珍珠傻了眼,“大、大小姐?”
蘇錦繡看向她,“嗯?怎麼了,還有別的事?”
“......”這是怎麼回事,往日裏,大小姐可是一天到晚的都想要知道秦侯爺的消息,前段時日竟是以死來逼迫侯爺娶她,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就算大小姐做到這般地步,侯爺也不曾多看她一眼。
誰知道她們這倔強的大小姐竟真的跳下了護城河,救上來時都沒了氣,可是嚇壞了老爺,天可見憐,這大小姐擡回去之後竟然奇蹟般地又活了過來。
這活過來的大小姐還是那般不好招惹的樣子,一切也都沒有變,唯獨好像有一點變了......
以前的大小姐追着秦侯爺身後跑,而如今竟是一點也不在意了,莫不是這自S未遂後,看透了,想明白了?
這樣也好,那秦侯爺向來對她們這大小姐無意,大小姐能自個兒想通也好。
珍珠搖搖頭,“沒了。”
……
蘇錦繡知道,她現在是百口莫辯,只能找出有力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她轉身盯着那藍彩兒仔細看了一番,隨後還伸手在藍彩兒身上摸了摸,剛驚喜不已的時候,便被趕來的官差給控制住了。
跟着官差一塊兒來的還有大夫和仵作,爲首的官差吩咐道:“你們倆還不去看看,這人死了沒死。”
“是。”大夫和仵作便一塊兒過去,對雙目緊閉似是沒氣了的藍彩兒查看了一番,隨後兩人異口同聲道:“回大人,沒氣了。”
“怎麼就沒氣,明明......”
還不等蘇錦繡說完,那爲首的官差就打斷道:“來啊,還不將這疑兇帶回去好好審問。”
珍珠趕緊護住道:“慢着,你們知道我家大小姐是誰麼,就敢這樣亂抓人!我們大小姐可是蘇國公府的千金!”
那官差一聽笑了,“那她就更有嫌疑了,這帝京誰人不知道,蘇國公有個癡迷秦侯爺的女兒,爲了逼迫秦侯爺娶了她,竟是不惜跳護城河,這樣的執着簡直是走火入魔了,而這藍彩兒喜歡秦侯爺,也是衆所周知的事兒,與她怕是不相上下,而今她爲了不許旁人跟她搶侯爺,便想辦法解決了藍彩兒,只可惜,這S完人還沒來得及逃走,就被抓個正着,這樣的解釋是不是就通了?”
蘇錦繡聽完直翻白眼,“我知道我怎麼說都沒用了,只有把這女子給救活了,才能證明我的清白!”
那大夫一聽差點沒笑岔氣,“這人都死透了,還甚麼救活,蘇大小姐這是被嚇傻了說胡話呢?”
他一說完,周圍的人都跟着笑了起來,只有珍珠氣的直跺腳,雖然她也不信蘇錦繡能夠救回這都死了的人,但是她也不允許有人笑話她家主子呀。
“這個你別管,我只管把人給救活了,還了我自個兒的清白便是,若是救不活,你們再帶我走也不遲。”
那爲首的官差倒是生出了一絲好奇,“行,那就依了蘇大小姐,也免得回頭蘇國公說我不懂規矩。”
“行,那你讓他們都走開,我得一個人在這就她,多了人會吵着我讓我分心。”
那官差挑了挑眉,“走,不相干人等都離開,而你們去把這茶樓團團包圍起來。”
……
葉星和凌琳趕緊過來扶起秦御楓,“侯爺,您這若是親自去豈不是......”
凌琳卻說道:“侯爺的命都快沒了,眼下好不容易有個人能救侯爺的,便是侯爺親自去求求又能怎樣。”
秦御楓沒有說話,而是下了牀,稍稍調整了一下呼吸,隨後便親自去了蘇國公府。
蘇國公也親自出門相迎,雖然論輩分這蘇武自然是大,然而這秦御楓戰功無數,年紀輕輕就被封爲驍勇侯,地位不容小覷。
“聽聞侯爺身體不適,怎的還來了老夫這裏?”
秦御楓便是連說話都有些虛飄飄的,“本候來此,是來見蘇大小姐的,還勞煩蘇國公引見。”
“侯爺先請進去坐坐吧。”蘇武看着這秦御楓,總覺得一陣風都能被他給吹倒了。
“謝國公,本候還是直接去見蘇大小姐吧?”
蘇武愣了愣,想來這秦御楓該是聽聞蘇錦繡救活了人,來着碰碰運氣了,好歹這秦御楓也是國之棟樑,若真保不住也實屬可惜,如今難得有了一線希望,他自然也不想大孟失去這個人才。
於是微微頷首,便領着秦御楓去了蘇錦繡的院子。
這個時候,珍珠正在門口栽着瞌睡,而蘇錦繡也在屋裏呼呼大睡。
蘇武見到後,略微尷尬地衝秦御楓笑了一下,然後皺起了眉頭乾咳了一聲。
珍珠被驚醒,睜開眼就看到蘇武,頓時一激靈,隨後又看到秦御楓,差點沒尖叫出來,“老、老爺,秦侯爺。”
“大小姐呢?”蘇武問道。
珍珠吞了口唾沫回道:“大、大小姐在屋裏午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