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住在這棟凶宅第六年,是整棟樓唯一不交房租的人。
只要我每晚在客廳點着那盞長明燈,樓裏就甚麼事都不會有。
房東把我當親閨女,鄰居們搶着給我送菜買奶茶,生怕我搬走。
直到3樓搬來一個剛離婚的女律師。
她第一天就在業主羣@所有人:
“二十出頭的姑娘白住六年不交租,這叫詐騙。”
她挨家挨戶敲門,拉鄰居籤聯名信,要物業清退我。
半夜三樓水管爆了,淌出來的水是紅的,所有人往我屋裏跑。
女律師踹開門,一腳踩滅桌上的長明燈:
“水管生鏽而已!你就是靠裝神弄鬼白蹭房子!”
燈滅那一秒,整棟樓的溫度降了8度。
我縮在牆角,嘴脣發白:
“姐姐......燈滅了,三分鐘之內必須重新點上,不然——”
她一把抓起燈盞扔出窗外:“不然甚麼?”
……
2
警車的鳴笛聲劃破了後半夜的寂靜。
兩名警察踩着滿地暗紅色的水漬走進客廳。
方黎立刻理了理下襬,從愛馬仕包裏掏出律師執業證遞過去。
“警官,我是三樓新搬來的住戶方黎,也是報案人。”
她指着走廊裏還在淌水的三樓方向。
“這是老舊小區水管嚴重老化,鐵鏽混合水垢爆出來的鐵鏽水。”
“我已經用礦泉水瓶取樣保存了,隨時可以送去化驗。”
她轉過身,手指直直指着縮在牆角的我。
“但這個女人,利用管道漏水製造恐慌,大肆宣揚封建迷信。”
“她長達六年不交房租,通過恐嚇鄰居獲取居住權,這屬於典型的尋釁滋事。”
帶隊的警察看了一眼滿牆正在褪去的黑色黴斑,眉頭緊鎖。
“這牆怎麼回事?發黴這麼嚴重?”
方黎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篤定。
“水管爆裂導致牆體受潮,這是很常見的物理現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