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親生父母把我接到普及島那晚,姐姐用泰語哽咽着問爸媽。
“爸爸媽媽,你們把妹妹認回來,會不會就不愛我了?”
我問姐姐爲甚麼不說中文。
媽媽笑着替她解釋。
“我們常年定居在薩瓦迪卡國,平時說泰語習慣了。她剛纔是在說,這麼多年你受苦了。”
說完,媽媽一邊慈愛地把我摟進懷裏,一邊用泰語安慰姐姐。
“別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認這個鄉下野丫頭回來,只是因爲你的尿毒症需要一顆腎。”
“等下個月換S手術一結束,就把她趕回山裏。”
爸爸也在一旁撫摸着我的頭,笑着用泰語附和。
“是啊,一個初中都沒畢業的垃圾,沒資格留在許家。”
我手裏的酒杯差點摔落。
他們不知道。
我雖然是個連大山都沒出過的土包子。
但我所在的村寨都是傣族,說的是傣語。
……
2
第二天一早,他們帶我去了許家旗下的私人醫院。
爸爸一路牽着我,逢人便說,這是他失散多年的小女兒。
可一進檢查室,他便立刻鬆手,還嫌棄地在褲腿上擦了兩下。
檢查從早上做到下午,抽了十五管血。
傍晚,院長拿着報告走進貴賓室,用泰語向他們道喜。
“簡直是奇蹟,不僅S源與大小姐完美匹配,連骨髓配型都達到了十個點全相合!”
爸爸眼睛亮了,用泰語激動地說。
“太好了!那直接安排骨髓移植和換S手術一起做,這樣如月不僅能徹底痊癒,身體素質還能更上一層樓!”
我坐在角落,壓制着自己的怒火。
腎還不夠?還要抽我的骨髓?
真夠狠的!
爸爸又問醫生最快多久能動手術。
醫生說三週。
媽媽皺起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