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很餓,很餓。
冷宮已經沒有任何能喫的東西。
慕文菁無力靠坐在冰冷的石牆上,她知道自己撐不住了。
作爲新皇第一個妃子,她落得最悽慘的下場。
五年了,誰也沒來看過她,或許誰都不知道陰森的冷宮裏還有一個她。
冷宮大門因爲陳舊發出巨響,慕文菁將長滿凍瘡的手撐在地上,勉強坐起看去。
十幾個衣着光鮮的宮女湧入冷宮,一身金絲繡牡丹鳳服的女人慢步上前,看着地上髒污如叫花子的女人,曼聲道:
“她就是文菁?”
“長......長姐?”
慕文菁激動地顫抖,她蠕動着身體,雙目驟然睜大,顯得像是惡鬼一般,爬嚮慕瑾萱,從喉嚨裏艱難擠出:“長姐,你終於來救我了。”
作爲慕家的庶女,嫡女長姐和她關係最好,這五年來,她無時無刻不在想她過來救她。
“大膽賤人,皇后娘娘千金之軀,豈容你玷污,還不趕緊退後。”
“長姐......長姐救我......”
慕瑾萱抬抬下巴,一旁的太監上前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
臉部是火辣辣的疼,嘴上彷彿有血在流。
……
聞言慕文菁在門邊停下腳步,柔柔行禮:“母親恕罪,文菁昨夜受了風寒,今天覺得身子異常的重,中午醒來遲了時辰,請母親責罰。”
慕文菁太瞭解周柔了,她愛面子,肯定不會因爲這件事情罰她,不然她多年經營的慈母形象便沒了。
果然,周柔抬頭望了眼身形柔弱的慕文菁,溫和道:“既然身子不好等會回去好好歇着,選料子吧。”
慕文菁坐下後,還被慕雲歌給瞪了一眼。
慕文菁抬頭對慕雲歌歉意的笑了笑,然後不動聲色望向慕瑾萱。
慕瑾萱衝她頷首,算是打招呼。
這個大姐永遠對她笑得十分溫和,藏下深沉的心思,難怪前世能將她騙得團團轉。
只不過這一世她,她絕對不會任人欺騙。
幾人丫環端着托盤進屋,慕家講究長幼有序,慕瑾萱選了一匹粉色的料子。
慕文菁有前世的記憶知道慕雲歌喜歡那匹藍色的,所以她選了一匹綠色的。
果然,慕雲歌很高興的選了藍色的料子。
這時慕雲陽輕聲說道:“二妹到是會選料子,這匹綠色的做成衣裙,一定是最漂亮的。”
話音落下,慕文菁便收到一股惡意的視線,是慕雲歌的。
慕文菁心裏冷笑一聲,柔聲道:“大姐說笑了,我的眼光不行,三妹這匹藍色的我看纔是最好的,況且三妹容貌出衆,穿上更是絕色。”
前世她不懂這些,糊里糊塗和慕雲歌交了惡,如今細細回想,她和慕雲歌互相看不順眼,很大的程度就是慕瑾萱從中挑撥的。
……
當天深夜慕文菁披了一件黑色披風,來到靜悄悄的後院。
“你說我能聽懂你和動物說話是因爲精神力,精神力是甚麼有甚麼用?”
慕文菁極其小聲對大樹說道,剛纔大樹說了好多她聽不懂的東西。
“精神力相當於一個人的靈魂,你的精神力很強所以能聽見我們說話,你的精神力也能幫助我們提升靈智,我們能幫助你將精神力變得更強,這是雙贏的事。”
慕文菁在大樹的引導下,將精神力伸入它體內,看見一團濃綠色的光,然後那團光與她的精神力混合在一起,讓她感覺全身都暖洋洋的。
沒過一會那團綠光離開,她發現自己的精神力果然強了些。
慕文菁站在樹下,看見整棵大樹無風自動,感受着他興奮的情緒。
“牆頭那株桃樹上站着一個男人,你是不是認識,已經看你好久了。”
慕文菁臉色一變望向那株桃樹。
入目是濃密的樹枝,加上夜色她只能模糊看到一個影子。
果然有人。
不敢再和大樹講話,慕文菁趕緊往回走,心跳特別的快。
歐陽睿站在桃樹上望着慕文菁離去的背影,隱藏在面巾底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慕家庶女居然是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
不過,剛纔慕文菁朝他站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後便急急走開,是看見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