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驟崩,太子樞前即位,時局稍定,朝臣請奏大選秀女,以充後宮,延嗣國本。
元初元年春,詔令遍行州府,凡仕宦名家之女,皆備遴選。
深夜,儲秀宮。
“陛下...陛下.......救救臣妾!陛下!”
蕭昭歡眼睫顫動兩下,猛地睜開眼。
不是熟悉的綺鸞宮裝潢,蕭昭歡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她不是被蘇琦玉和謝婉聯手害死了嗎?
被白綾勒死的窒息和疼痛感彷彿還在脖頸間留存,蕭昭歡掀開被子下了榻,跌跌撞撞的想往外去。
可此時,院內的叫罵聲使她停住了腳步。
“放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
“你當這儲秀宮是甚麼地方由得你撒野?!纔剛進宮幾日翅膀就硬了!”
“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敢削尖了腦袋往皇上跟前湊?”
“我告訴你,在儲秀宮裏規矩大過一切!再敢動那些歪心思,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讓你去辛者庫做一輩子苦役!”
蕭昭歡小腿一軟,跌坐在地。
這明明是她初入宮時的場景!
……
晨鐘初響,宋全帶着一衆宮女準備侍奉皇帝更衣。
“陛下...啊!”
紫宸殿內,驟然對上帝王狠戾瘋癲的視線,剛入宮的宮女忍不住出了聲,宋全頂着滿頭大汗叫罵道:
“大膽賤婢!御前豈容你如此慌亂失態,還不退下!”
隨後,宋全將腰躬得更低,顫顫巍巍道:
“請陛下責罰,是奴才沒管好手底下的人,驚擾了陛下!”
他也不知爲何帝王一句話都沒說,自己卻又一種腦袋馬上就要落地的感覺。
帝王此刻周身氣質無比駭人,雙眼猩紅,猶如從地獄裏走出來的羅剎。
宋全伺候他十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可怖的模樣,當即不由自主地跪下。
不對勁,周遭的一切都不對勁。
宋全早在五年前就因操勞過度死了,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裏。
更何況方纔宋全尊稱他爲陛下,可實際上他早已退位,當今的皇帝該是顧承曜纔對。
“宋全。”
“奴才在。”
“現在是甚麼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