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診斷時日無多的安然,在雨夜的公交車上,目睹了丈夫季淮安與初戀孟書意及自己父母的溫馨家庭聚餐。她一遍遍撥打電話,卻只換來屏幕被無情扣下。那個曾在她家破人亡時帶她回家的男人,如今正溫暖着另一個女人。當婚姻只剩謊言與病痛,她獨自面對倒計時,心中唯剩最後的冷嘲與決斷。
“一個月,怕是撐不到年後了。”
醫生把片子取下來,看向坐在對面的安然,“安女士,情況惡化得比我們預計的快。最好是讓家屬來一趟,有些事需要一起商量。後續的治療方案、護理安排你一個人不行。”
安然抬起眼睛。
“我沒有家屬。”她說。
醫生愣了一下:“病歷上寫着您丈夫季淮安......”
“那是以前。”安然打斷他,“現在我一個人。”
醫生愣了幾秒,欲言又止,隨後他在電腦上敲了幾下。
“止痛藥劑量加倍,疼得厲害就喫,別忍着。”他把處方遞過去,“營養劑每天早晚各一支。下週必須來複查,我們要調整方案。”
“好。”
安然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她低頭看手機。
屏幕亮起,乾乾淨淨的通知欄,只有一條天氣推送。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消息。
安然上了公交車,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車子經過中央商場時,雨霧朦朧中,那家很有名的火鍋店的招牌亮着紅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