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翻到季淮安小號更新的久別重逢日記,安然才知道結婚三年丈夫竟然愛的一直是自己的妹妹。
她被確診活不過一個月的那天,季淮安正坐在白月光妹妹的火鍋局上,把她的來電輕輕釦在桌面。
他說:“書意難得回來,這個月我多陪陪她。”
化療吐到暈厥時,他在日記裏寫:“帶她走了母校的林蔭道,彷彿昨日重現。”
疼到在他面前吐血,他卻匆匆離去,“書意的小狗生病了,我帶她去看看。”
她孤零零死在跨年夜病房時,他正陪着“一家人”在煙火下舉杯。
再睜眼,安然回到命運拐點。
季淮安紅着眼衝進雨裏想抓住她:“安然,這輩子我絕不負你!”
她卻平靜轉身,“季先生,借過,你的這輩子我不奉陪了。”
“一個月,怕是撐不到年後了。”
醫生把片子取下來,看向坐在對面的安然,“安女士,情況惡化得比我們預計的快。最好是讓家屬來一趟,有些事需要一起商量。後續的治療方案、護理安排你一個人不行。”
安然抬起眼睛。
“我沒有家屬。”她說。
醫生愣了一下:“病歷上寫着您丈夫季淮安......”
“那是以前。”安然打斷他,“現在我一個人。”
醫生愣了幾秒,欲言又止,隨後他在電腦上敲了幾下。
“止痛藥劑量加倍,疼得厲害就喫,別忍着。”他把處方遞過去,“營養劑每天早晚各一支。下週必須來複查,我們要調整方案。”
“好。”
安然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她低頭看手機。
屏幕亮起,乾乾淨淨的通知欄,只有一條天氣推送。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消息。
安然上了公交車,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車子經過中央商場時,雨霧朦朧中,那家很有名的火鍋店的招牌亮着紅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