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那年,溫稚棠成了一個老男人的金絲雀。
秦覺在商場上雷霆手段,唯獨對她溫柔得不像話。
他有一個習慣,會在歡好後,吻她的鎖骨,從左到右,一下、兩下、三下。
第三個吻痕,最深。
像他這個人,表面溫柔,骨子裏卻非要留下印記才肯罷休。
她被囚在這溫柔裏,從十八歲到二十五歲。
七年,足夠她把“被愛”的錯覺,活成唯一的信仰。
可就在婚期將近時,他轉頭追起了那個連正眼都不給他的女大學生。
追愛追得滿城皆知,甚至不惜將她捏造成惡毒“反派”,只爲他和女大學生的感情升溫。
在第99次成爲他們play的一環時,她看着女大學生鎖骨上的三個吻痕,忽然想起十八歲那年,他第一次吻她的時候,也是從左到右,一下、兩下、三下。
原來第三個吻痕,也最疼。
她將刀遞給他,語氣平靜。
“S了我,或者放了我,你二選一。”
......
刀,被打落了。
……
掛斷電話,樓下客廳裏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溫稚棠隨手披了件外套走出臥室,扶着旋梯欄杆往下看。
是秦覺和夏琳。
夏琳軟塌塌地掛在他身上,腦袋往後仰着,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
“唔......難受......”她含混地嘟囔,臉泛着不正常的潮紅。
秦覺把她放到沙發上,她立刻歪倒下去,手臂卻纏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他只得彎腰撐着沙發背,維持着一個別扭的姿勢。
“喝這麼多,”他的語氣聽不出是責怪還是心疼,“誰讓你喝的?”
夏琳不答話,只是往他懷裏拱了拱。
溫稚棠站在旋梯上,看着這一幕。
空氣裏飄來一股酒氣,混合着女孩身上的茉莉花香水味,直往鼻腔裏鑽。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喝酒,也是喝成這樣。
那時候秦覺把她從飯局上接走,她吐了他一車,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脫了外套裹住她,說“下次別喝了”。
那時候她想,原來這個人也會心疼人。
現在她低頭看着沙發上那兩個人,心裏想的卻是:原來他心疼人的樣子,不是隻給她一個人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