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京市,褪去了夏季的炎熱和潮溼,空氣中灰濛濛的霧靄被一掃而空,天空碧藍如洗,陽光溫暖卻不熾熱。
斑駁的樹影落在院牆上,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別墅裏傭人有條不紊地忙碌着,精緻的嬰兒搖籃車旁邊圍着三個男孩兒。
“大哥,爲甚麼妹妹是妹妹啊?”最矮的那個小男孩兒好奇地開口問道,伸出胖乎乎的小手點了點搖籃車裏面的小嬰兒。
十歲的沈硯珩清秀的眉微微蹙起,正在思考該怎麼跟弟弟講男孩兒跟女孩兒的不同。
沈肆琛已經一個“爆慄”打在了沈蘇璟頭上,“你是笨蛋啊!”
“不能拿手碰妹妹!”
“小琛!你又打弟弟!”
一道溫婉的女聲從後面傳來,三個小豆丁瞬間乖巧的站成一排。
沈肆琛揚着腦袋,“媽媽,弟弟拿手點妹妹!”
女人肩上披着條白色的披肩,走到搖籃邊看着裏面睡得正香的小女兒,肉乎乎的小臉兒看着白白嫩嫩的,比這三個臭小子小時候不知道好看了多少。
“不可以哦!妹妹現在還小,等她再長大一點兒,你們就可以跟她一起玩了。”女人柔聲說道,一邊晃了幾下搖籃。
管家阿姨腳步輕輕地走了過來,壓低了聲音:“夫人,有客人來了。”
陳慕笙習以爲常地點了點頭,這幾月見的客人沒有幾十也有十幾,張姨來通知的,就說明是推不掉的。
“哪家的?”陳慕笙問,三個臭小子已經被她趕到了樓上。
“隔壁院兒新搬來的。”
……
十六年後。
南山公館。
今日是時承煜的生日宴,對於時承煜,京市人人敬之畏之,不僅僅是因爲他的家世,更是因爲敬佩他幾年間就創造出來一個商業帝國。
四年的時間,也或許是更久之前他就已經開始接手,從一開始的籍籍無名,到最後闖入商界衆人的視線,成爲讓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南山公館是舉辦宴會的場所,因爲今日宴會主人身份的特殊,入場的檢查更加嚴格,一切的電子設備全都上交保存,檢查過後方能進場,保鏢更是隨處可見。
宴會還沒開始,會場的待客廳裏,林舒朗從貴賓室追着小姑娘到這兒,心中無奈,語氣卻輕柔還帶着幾分尊敬,“小小姐,您先喫飯吧。”
被稱作小小姐的小姑娘抬了下頭,露出精緻的面容,白嫩的娃娃臉還帶着幾分稚氣,細彎眉宛如一彎新月,黑亮的眼睛看向人時,清澈明亮,顧盼生輝,眉眼間透露着生動的靈氣,濃密的頭髮被細心地打理過,微微卷曲鋪在身後。
淺淺塗了一層口紅的櫻脣不滿地輕啓,“承煜哥哥呢?”
說話的,正是十六年後的沈初棠。
“小小姐,時總去接時老先生了,等會兒就回來了,臨走時囑咐了讓您把飯吃了。”
林舒朗無奈,小小姐哪裏都好,就是不愛喫飯這一點能把人愁死,時總在這上面下的功夫可不比集團的少。
“可是我不餓啊,而且我要在這兒等謝童,我們約好了等會兒一起喫宴會上的糕點的。”沈初棠抬頭,無辜地眨着眼睛,轉瞬又低下了,拿手機給謝童發着消息。
林舒朗從傭人手裏接過湯盅,打開蓋子推到她面前,“那您先把這個喝了好不好?”他不會哄人嗎,只能儘量放柔了語氣。
待客廳裏已經有了些客人,遠處一名打扮精緻的女客滿臉的疑惑,只覺得那邊的小客人好沒禮貌。
在待客廳喫東西就算了,怎麼還拿着手機,還有,不是說這次宴會不讓穿白色的禮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