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小時候被人悶壞腦子,得了一個別人說甚麼都信的病。
在市井流浪十多年後,我被上京傅家認回,成了侯府尊貴的少爺。
回府第一天,假少爺跪倒在我面前發誓要把一切都還給我,不然他寧可去死。
我點了點頭,當晚在他門外放了一把火。
他帶着那些原屬於我的雕欄畫棟、綾羅綢緞一起,被一把大火燒了個乾淨。
爹孃長姐傷心欲絕,當晚便要將我送進大牢。
然而那個和她相愛了七年的未婚妻秦雲笙卻護在我面前,堅持要嫁我爲妻。
長姐提刀去質問她。
冰涼的雨絲中她抱着假少爺的遺物,雙眼通紅。
“錦安是我的命,我恨不得現在就下去陪他,可是我怎麼能看着那個兇手輕易死去!”
“成爲郡馬就是地獄的開端,我要讓他付出千萬倍的代價。”
我打着傘的手一頓,瞭然一笑。
原來她要殉情啊,順手的事。
......
……
2
白燭搖曳,燈花滋啦一聲,一行燭淚悄悄落下。
見我許久沒有反應,秦雲笙一把拽住我的領子讓我面朝她。
“傅盛安,你眼裏難道就沒有絲毫愧疚嗎?錦安明明是金枝玉葉,他這一生一點苦都沒喫過,卻因爲你痛苦死去。”
“你欠他的永遠也還不完!”
我滿臉疑惑,不知道她在發甚麼癲。
傅錦安一點苦都沒喫過是因爲所有的苦都讓我吃了,他娘調換我又捂住我的口鼻把我扔進尿桶,他做了騎馬讀書、錦衣玉食的少爺,我卻變成了食不果腹、隨時會死的小乞丐。
要說欠也是他欠我的啊!
但下一刻我就明白了。
從前賣包子的林嬸嬸說過,有的人就喜歡找理由折磨人。
尤其是夫妻之間,不是你高我低,就是你低我高,秦雲笙這樣做,定是爲了壓我一頭。。
我絕對不能讓她壓在我的頭上,不然往後幾十年我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看見我神遊天外,秦雲笙又拔高了音量。
“跪下!”
“給錦安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