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愛隱退的第七年,我刷到名導丈夫的專訪。
問到當紅小花宋微微,江敘白神情疏淡:“只是合作,絕對清白。”
“可宋微微頂着小時薇的名號出道,總歸借了您太太的光吧?”主持人話鋒微妙。
他輕笑,眼底劃過嘲弄:“時薇?她能有甚麼光環,不過就是個家庭主婦。”
不過就是個家庭主婦。
七年前,也是他牽着我的手溫柔說:“這圈子太亂,回家吧薇薇,以後我來照顧你。”
於是我在影后巔峯時隱退,做了七年的賢妻良母。
丈夫忙碌,公婆體弱,我懂事得獨自在家咬着手帕生產。
他把我的角色給了宋微微,助她一炮而紅,我也只是微笑祝福。
我以爲愛是犧牲,是成全他的事業。
可我錯了。
這十年,我退出的何止是熒幕。
我弄丟了整個自己。
......
……
2
我將滿桌的飯菜盡數倒進垃圾桶,轉身走進書房。
開始寫離婚協議。
一張舊照片卻從書中滑落。
我彎腰拾起。
那是十九歲的我們,兩張青澀的臉緊緊挨着,在簡陋的出租屋前燦爛一笑。
遇見江敘白那年,我十八歲。
爲了逃離繼父的毒打和母親的漠視,揣着僅有的幾百塊錢逃到橫店。
錢很快用光,連最破的日租房都住不起,我只能咬牙去跑龍套。
沒有背景的年輕女孩,偏又生了張惹眼的臉。
S青那晚,我被幾個不懷好意的武行堵在漆黑的小巷裏。
他們拳頭落下的前一刻,是江敘白衝了進來。
他被打得滿臉是血,卻硬是護着我闖了出去。
我蹲在路燈下哭着給他擦傷口,他疼得直抽氣,卻笑着對我說:“別怕。”
於是在無人知曉處,最底層的龍套女演員,和懷才不遇的小導演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