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跟丈夫商量好,全家用藥刷我醫保,生病住院刷他的。
可當我推開馬路上原地發呆的丈夫,被轎車碾過的右腿嚴重壞死急需手術時。
刷醫保結款的護士卻犯了難:
“周女士,您不在盧月笙先生的醫保親屬列表啊?”
“而且他的醫保也是空的,剛把最後一筆錢刷給了他的妻子許芳做光子嫩膚......”
看着我乾燥生皺的臉和斷掉的腿,護士沉默了。
因爲我不叫許芳,反而是丈夫的青梅叫許芳。
原來我爲了救丈夫被送上手術檯的時候,他匆匆離開,是爲了用醫保給青梅刷光子嫩膚。
三個小時,打給兒子的電話終於接通,卻傳來歡笑聲:
“今天我們相聚在這裏,慶祝許芳媽媽的五十九歲生日!”
直到我年邁的母親將自己辦後事的錢當手術費打來,我才拖着已經壞死需要截肢的腿上了手術檯。
幾十年的感情,就隨着這一條斷腿去吧。
既然他們都管許芳當親人。
那這個家,不要也罷。
……
2
剛推開家門,一個花瓶就摔在我腳邊。
要不是我右腿裝的是義肢,現在估計已經血肉模糊。
盧月笙臉色陰沉,沉默的坐在沙發上。
以前要看到這場面,我估計已經嚇得發抖,就怕自己又因爲沒文化和無知惹怒了他。
現在我卻只是平靜的抬腿邁過碎片。
他喉嚨裏溢出冷笑:“喲,今天怎麼不說碎碎平安了,不賣弄你的小學文化啦?”
我沒理他,只想回自己房間收拾東西。
盧月笙火氣更大了:“沒文化的就是這樣,心胸狹隘!”
“我跟許芳那是從小青梅竹馬的情誼,輪得到你這個後來的說三道四?!”
我一頓,平靜看去:
“確實輪不到我,畢竟你跟她纔是夫妻。”
盧月笙愣了一秒,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知道了又怎樣?”
“許芳是讀過書的人,要身份面子,我跟她扯證也是爲了她的臉面考慮,你一個鄉野村婦自然是不懂。”
我懶得再聽他咬文嚼字:“既然她是你老婆,你以後就讓她給你洗衣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