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我車禍截肢,丈夫卻把醫保給青梅刷光子嫩膚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1

我跟丈夫商量好,全家用藥刷我醫保,生病住院刷他的。

可當我推開馬路上原地發呆的丈夫,被轎車碾過的右腿嚴重壞死急需手術時。

刷醫保結款的護士卻犯了難:

“周女士,您不在盧月笙先生的醫保親屬列表啊?”

“而且他的醫保也是空的,剛把最後一筆錢刷給了他的妻子許芳做光子嫩膚......”

看着我乾燥生皺的臉和斷掉的腿,護士沉默了。

因爲我不叫許芳,反而是丈夫的青梅叫許芳。

原來我爲了救丈夫被送上手術檯的時候,他匆匆離開,是爲了用醫保給青梅刷光子嫩膚。

三個小時,打給兒子的電話終於接通,卻傳來歡笑聲:

“今天我們相聚在這裏,慶祝許芳媽媽的五十九歲生日!”

直到我年邁的母親將自己辦後事的錢當手術費打來,我才拖着已經壞死需要截肢的腿上了手術檯。

幾十年的感情,就隨着這一條斷腿去吧。

既然他們都管許芳當親人。

那這個家,不要也罷。

......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

只有第一天接到過兒子抱怨的電話:

“媽你怎麼還不回來做飯,我都快餓死了。”

我看着空蕩蕩的右腿,擦了下眼角:“以後你跟你爸點外賣吧,我老了,沒力氣了。”

電話卻突然被盧月笙搶過:“得了吧,你可是土生土長的農村婦女,以前發高燒都能下地幹活,生崽都是在田裏,還怕這點苦?”

麻藥過後的痛感恢復,我極力壓着聲音:“我的腿......”

盧月笙滿是不耐:“不就是被車小磕碰了一下,一大把年紀了還矯情甚麼,趕緊回家做飯!”

說完他就匆匆掛了電話。

周圍病牀前圍着其餘病人的親人,只有我牀邊也空蕩蕩,連一碗熱湯也沒。

我沉默的將手機關掉,用身上不多的現金跟護士點了份白粥。

臨牀的孩子鬧着要在病房電視放短視頻時。

我從白粥裏抬起頭,卻看到許芳的臉。

換藥的護士朝我笑笑:

“這可是現在最火的享福老西施,”

“你看她,老伴搶着做家務做飯,兒子爭着給她洗腳捏肩,”

“都說女人嫁對了人比甚麼都重要,這點還真是在她身上體現了!”

看着電視機裏面容姣好,婀娜的彷彿三四十歲的許芳。

我的心一寸寸涼了下去。

她是老輩子女人們最羨慕的榜樣,我本也應該羨慕她的。

如果不是我今天知道,她那光潔的臉全都是我丈夫的醫保卡刷出來的。

而我給全家刷了幾十年醫保,只換來一條被截去的腿。

盧月笙是文化人,捏着我小學沒畢業這點擠兌了我幾十年。

以前他總跟我說君子遠庖廚,所以他在家從沒幹過一點活。

但菜鹹了淡了,他就對着我撒火。

動不動將碗筷摔得稀爛,又在我說“碎碎平安”時嘲諷我只會一個成語。

我想起他曾因爲我做飯忘記放蔥,拿起筷子將我手抽的稀爛。

可現在視頻裏的他溫和的笑着,替許芳洗手做羹湯。

原來愛真的因爲差別,變得如此沉重。

而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喊着許芳媽,將孝心全給了她。

他們踩在我的身體上,造就出了這樣一個“享福老西施”。

被截去的是腿,我的心卻說不出的疼。

先前結款的護士告訴我:

“周阿姨,我這邊顯示您是獨身狀態,盧月笙先生的配偶是叫做許芳的。”

“如果您確定跟盧先生共同生活了幾十年的話,他會不會時當年補領結婚證的時候......”

護士的話戛然而止,我心裏咯噔一下。

當年補領結婚證時,許芳正好離婚。

原來盧月笙早就迫不及待的去給許芳接盤,然後隨意僞造了本結婚證騙我。

我爲這個家操持了幾十年,省喫儉用,從沒捨得給自己買一件新衣。

到頭來卻成了那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手因爲做事太多幹裂,每逢換季都會長皰疹,被淚水浸的又癢又疼。

我擦着眼角,縮在病房冷硬的被子裏,終於徹底想通。

沒有結婚證也好,那我就可以走的毫無顧慮。

我也要活出自己的人生。

一個月後,盧月笙終於又想起了我。

電話剛接通,他就劈頭蓋臉的罵過來:

“我就是在家給許芳辦了個生日宴,你至於這麼小心眼啊?不愛回家就死外面,省的辦後事!”

我面無表情的穿戴好假肢:“今天就回去。”

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