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夜沉沉,紫檀木搖搖晃晃,紗帳內時不時傳出奇怪的聲音。
人影在昏暗的火燭下隱晦不明。
不知過了多久,喬雲煙動作緩慢地爬起,每動一下她就感到全身痠疼無比。
喬雲煙躡手躡腳地離開牀榻,朝着殿外走去。
門外是等候她多時的嬤嬤和宮女,她低着頭跟着她們離開。
穿過長廊進入偏殿旁邊的小房,剛進入房內,喬雲煙雙腳就被人從後方擊打。
她踉蹌幾下跪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隨之滑落,露出脖子和胸口鮮豔的痕跡。
“賤人,伺候皇上可開心?”
正當她艱難爬起時,看向位於高座的嫡姐,喬曼夕。
下一秒,身旁的嬤嬤便表情狠厲,粗暴拽着她的頭髮往後仰。
只見妖豔至極的臉蛋透過長髮顯露出來,尤其是那雙桃花眼,像是能勾人魂魄般。
眼梢微微上挑,一眼看去美得令人驚豔。
喬曼夕在看到她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嫉妒到眼眸赤紅。
“爲甚麼都是同一個父親,你卻長得如此讓人心煩意亂?”
“娘娘,您若是看不慣奴婢這張臉,奴婢這就回去用紗布蒙上。”
……
半個時辰後。
喬雲煙順利在趙嬤嬤的安排下,進入浣衣局。
浣衣局是皇宮八大局中最下等的地方,趙嬤嬤是喬曼夕的心腹。
這種調動宮女到不同地方任職,對於她來說不過就是一句話。
趙嬤嬤親自帶她過來,咬牙切齒地說,“解藥。”
喬雲煙聞言輕笑幾聲,“甚麼解藥,沒有解藥,你就等着慢慢全身潰爛而死吧!”
這句話是她故意嚇唬趙嬤嬤,給她喫的不過是顆糖丸而已。
她要讓趙嬤嬤每日都在提心吊膽的日子中生活。
“賤人,你敢耍我!”趙嬤嬤聞言氣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朝着她揮舞過去。
喬雲煙輕鬆擋住揮舞過來的手掌,湊近過去輕聲警告,“趙嬤嬤,你幫我來到浣衣局,就應該明白後果,如今我們可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這個毒藥不會馬上要你的性命,至於幾時發作那就不好說了,你不是有老相好嗎?可以去找他幫忙呀!”
這番話讓趙嬤嬤驚慌的神色,暫時好轉,她表情狠毒,瞪向喬雲煙。
“小賤人,你給我等着,別以爲在浣衣局老孃就拿你沒轍了。”
“是嗎?我倒是很好奇你能拿我怎麼樣?”喬雲煙用力將她推開,轉身離去。
在總管嬤嬤的安排下,她入住了最差的下房,四周佈滿蜘蛛網,還散發着惡臭。
……
喬雲煙生氣地揚起眉頭,氣得跺了跺腳,朝他哼了幾聲,“大人......”
裴玄幽深的眼眸癡癡看着她,情不自禁地俯身想要親吻她那粉色櫻脣。
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
喬雲煙頓時慌亂,用力將裴玄推開,“有人來了。”
她面色驚恐地看向四周,小聲地說,“大人,今夜你就當做沒看到我。”
裴玄在她推搡下往後退了幾步,戀戀不捨地朝着遠去的背影,大聲詢問。
“你叫甚麼名字?”
直到喬雲煙消失在桃花林後,徐公公才神色慌亂地跑了過來。
“陛下,坤寧宮來人,說是越貴妃身體不適,讓您去看看。”
“朕又不是太醫,讓朕去又有甚麼用?”
裴玄被徐公公打亂氣氛感到十分氣憤,黑着臉瞪向他。
徐公公委屈極了,哭唧唧地說,“陛下,您不是說只要是越貴妃的事情,就要立馬跟您彙報嘛。”
裴玄懶得跟他爭辯,臉上染上怒意,厲聲交代,“去浣衣局查一查,這個宮女的信息。”
“是!老奴這就馬上讓人去查。”
徐公公已經感到到陛下的憤怒,不敢再忤逆龍鱗,乖乖低頭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