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第十日夫君自請出徵,不久後便戰死沙場。
婆母哭得肝腸寸斷,咒罵我剋死了她的兒子,還連累得侯府後繼無人。
我憐她喪子,沒有爭辯,盡心盡力的照顧公婆,只爲替地下的夫君盡一份孝心。
等公婆相繼壽終正寢時,我也熬得幾近油盡燈枯。
死了二十多年的夫君卻在這時帶着外室和滿堂的兒孫回來了。
他摟着珠光寶氣的婦人,一臉嫌棄的看着我。
“阿瑛替我沈家延綿子嗣,以後她便是這侯府的主母了。”
“你嫁入侯府幾十年無所出,我理應休棄你的,但阿瑛善良,允你在侯府養老,以後你便是妾,沒有她的允許不得踏出自己的院子,你可明白?”
看着面前烏泱泱的一羣人,我啞着嗓子問。
“公公婆婆可知曉你還活着?”
沈少康脫口而出,“自然是知曉的。”
“難怪了,原來當初婆母每月捐助的那些大額香火錢是供了你們這些祖宗啊。”
我憤怒之下點燃了祠堂。
看着火海中那一張張或驚恐或絕望的臉,我的心裏前所未有的痛快。
再一睜眼,我回到了成婚的第三日。
……
此時,將軍府門口已經有了圍觀的人。
我的聲音控制的剛剛好,恰好能被人聽到。
人羣中頓時有人驚呼。
“甚麼,沈世子有外室了?”
“這世子也太不是東西了吧,剛娶妻就養外室,還是世家子弟呢,我呸。”
“莫小姐也是可憐,威遠將軍府滿門忠烈,如今只餘她一人,誰想到遇人不淑,竟是嫁了這麼個東西。”
“就是,新婦回門,侯府居然連回門禮都不備,世家大族這點禮數都不懂 ?”
我的目的達成了。
若是以後再曝光沈少康有外室的消息,別人只會覺得是我沒本事,攏不住夫君的心。
可如今不同了。
剛成婚就發現他有了外室,大家只會覺得是他的問題。
而我,只是一個受人矇騙的孤女罷了。
次日一早,我是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的。
“少夫人還在睡覺,待醒了自會去給夫人請安,嬤嬤先請回。”銀蘭壓着嗓子說道。
“哪個好人家的兒媳睡到日上三竿了,等着婆母派人來請,還有沒有規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