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是江家最受寵愛的長女,我是江家無人問津的嫡次女。”
“她是享譽盛京的第一姝色,丞相府嫡長女,世家貴女典範,而我只是世人口中養在山野的粗鄙丫頭,不值得一提。”
“她是天上月,我是腳下泥,本以爲,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不曾想,一道聖旨,徹底改變了我與她這般天差地別的命運。”
“新帝狠戾無情,父親疼愛長姐,捨不得她入宮受磋磨,便將我從山野接了回來。”
“可嫡姐在宮宴上對新帝,姬無淵一見鍾情,義無反顧的替我入了宮,而我則代替她嫁給了與她青梅竹馬的蕭小侯爺。”
“到底是在蜜罐裏泡大的千金小姐,她以爲進了宮,就能同心愛的人在一起恩愛幸福,可那深宮是喫人不吐骨頭的,她被冷落,受盡各種磋磨,最終被心上人厭棄打入冷宮。”
“而我與蕭小侯爺鶼鰈情深,琴瑟和鳴,宛若璧人,人人稱羨。”
——江晚棠。
......
永盛二年,寒冬。
皇宮。
朱牆金瓦皆覆銀白,似披素錦,花草木皆失了顏色,然宮內處處張燈結綵,暖光融融,與那寒色相映,別有一番意境。
今日乃是新帝姬無淵的生辰,文武百官攜家眷入宮爲帝王祝賀。
宴席上,江晚棠遠遠的看了一眼那端坐在高臺之上,一襲墨色織金龍紋長袍的尊貴男子。
……
在侯府,上上下下的人皆知,蕭景珩與江晚芙從小一塊長大,感情深厚......
蕭景珩自小便事事讓着她,寵着她,縱着她。
因她名字裏有個“芙”字,又因爲她喜歡芙蓉,他便在侯府滿院都種上了芙蓉花。
而那大片盛開的芙蓉花,江晚棠在剛入府的時候也曾見到過,看得出來養花之人是真的用心將她寵到了骨子裏的。
外人眼裏她與蕭景珩夫妻情深,相敬如賓,琴瑟和鳴。
可在侯府衆人眼裏,江晚芙纔是蕭景珩愛而不得的摯愛。
他們私下都說蕭景珩待她好,不過是因爲她是江晚芙的妹妹。
將她當做替身罷了。
江晚棠並非不在意這些,她只是想有個家而已。
幸而,成婚後,蕭景珩待她很好,敬她,也算護她。
她曾覺得兩人就這般相敬如賓,日子平靜安穩的過下去也挺好。
可事到如今,到底還是她奢望了。
不是自己的,終究是守不住...
思緒回攏,江晚棠嘴角彎起一抹笑意的弧度,極淺卻極盡嘲諷。
這樣寒冷的冬日,她在皇宮門口等了許久,臉和鼻子都凍紅了,都不見蕭景珩出現,便自己先回了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