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十,天氣明媚。
阮府一大早就熱鬧了起來,蓋因今日是他們的主母,謝拂的生辰。
謝拂早早地就起來打扮,爲了今日的生辰宴,她足足向阮衡軟磨硬泡了一個月,他才答應今日向官署告假陪她過生辰。
“好了嗎?賓客們就要到了,別讓人看了笑話。”
外面傳來阮衡有些冷淡的聲音,甚至帶着一絲不耐煩。
“好了。”謝拂不敢再耽擱,匆匆抹上口脂出去,“夫君,我們走吧。”
阮衡看她今日衣衫妝容皆是十分精緻,笑靨如花地看着他,一時間竟被她恍了眼,方纔的厭煩與不耐也淡下去不少。
“走吧。”
他們纔出去沒一會兒,客人就陸陸續續地來了。
只是纔出二門,謝拂就看見阮衡身邊的青墨急匆匆跑過來,“大人,不好了,薛姑娘......”
在看到謝拂之後,青墨的聲音戛然而止。
謝拂心中突然升起一抹熟悉的,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
“阿沁怎麼了?”
青墨看了一眼夫人。
……
阮衡連夜走了。
謝拂也回了清涼院。
一關上門,謝拂的眼眶就模糊了。
畢竟是她真心喜歡過的人,她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歡梔還以爲她是爲阮衡還是走了傷心,又氣又心疼,“這麼好的機會,夫人怎麼不趁機留下大人?大人也是,爲了一個女人甚麼都不顧了!”
今日可是夫人的生辰,就這麼被那個女人給攪和了!
歡梓難得沒讓她少說兩句,要不是顧着夫人,她也想跟着罵兩句。
謝拂搖了搖頭,擦乾眼淚,但眼眶仍是紅的。
歡梔和歡梓都是自小就跟着她的,現下屋裏就她們三人,自是沒甚麼不能說的。
“我和阮衡要是和離了,你們是願意繼續跟着我,還是要留下來?”
歡梔和歡梓愣在原地。
夫人說甚麼?
和離?
夫人有多愛大人她們是最知道的,而且夫人性子軟,謹守閨訓,不敢越雷池一步,要不然也不會被那外室三番五次地挑釁還能如此忍讓。
這份性子軟放在大家閨秀中是優點,可放在當家主母身上,就是不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