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霄晏活了一輩子才知道自己就是個笑話!
賢良淑德,持家有方,聖上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在丈夫的眼中,自己不過是他算計回來爲他秦家操持家務,讓秦家更上一層樓的老媽子!
而他心目中唯一的妻子只有他藏在外頭青梅竹馬的白月光—郝碧蓮!
“夫人,若是我去了,碧蓮母子就沒有了庇護。我愧對了他們一輩子,臨走了,我不能再對不起他們了!”
“咳咳......我已經奏請聖上請封碧蓮爲相府的一品誥命夫人。瑾瑜入族譜,爲府中的二公子。這樣即使我走了,也能安心了......”
“那我呢?”徐霄晏感覺自己的聲音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心口窒息般疼痛。指甲嵌入掌心毫不自知!
“你,下堂吧。你當了我秦楚慕一輩子的夫人,該享的榮華富貴也享受夠了。理該退位讓賢了......”
“噗—”徐霄晏一口血直噴在秦楚慕的臉上。
她如行將朽木般笑道:“秦楚慕,你好,你好得很!沒有我徐霄晏,我背後的徐家幾十年如一日地支持你,你以爲有你秦相府?要我退位讓賢,你做夢!”
“郝碧蓮,秦瑾瑜是吧。既然你這麼捨不得他們,那我就將他們送下去陪你吧!”
“你毒,毒婦......”秦楚慕一雙老眼睜得老大,幾乎要奪眶而出,恐怖又瘮人!
秦楚慕一口氣喘不上來,頭一歪,沒了氣息!
“哈哈......”徐霄晏看着秦楚慕再沒起伏的胸膛,踉蹌起身,兩眼老淚縱橫,“死了,死了好啊......”
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徐霄晏一雙眼睛裏滿是灰敗和絕望。
……
“秦公子,這不合規矩。”徐霄晏抬起頭,面容恬靜,聲音帶着冷意,“這平安符秦公子還是另送佳人吧。”
秦楚慕心頭一驚,眉頭微擰,他仔細審視徐霄晏的神情,“徐姑娘,在下知道你是守規矩的人。不過我們即將談婚論嫁,男女間送些禮物是合乎情理的。你無需拒絕。”
“秦公子也說了,我們之間即將談婚論嫁。既然婚期還沒有定下,那麼一切皆有變數。”
徐霄晏頓了頓,繼續開口道,“私相授受到底是個不好聽的名聲。霄晏不敢累及家族名聲。望秦公子見諒。”
“徐姑娘言之有理。是在下冒犯了。”秦楚慕眸底滑過一絲陰霾,“這平安符還是暫時留在楚慕手裏。”
秦楚慕將平安符收回,長袖遮掩下,平安符被秦楚慕攥成了一團。
“楚慕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地將平安符遞到徐姑娘手中。”秦楚慕面色淡然,但是雙眸則格外熱切地凝視着徐霄晏。
徐霄晏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迎着秦楚慕的視線看去,整個人又差點兒淪陷在秦楚慕的眼神裏!
含情脈脈,專注又熱切,秦楚慕的眼睛裏,彷彿自己就是他的全部,他的唯一。
徐霄晏心頭有片刻的波動,很想質問他爲何能心裏裝着鍾情的姑娘,還能對她假裝愛慕?
但到底,她還是壓下自己的念想和衝動!
沒必要了!
想起上輩子自己被人耍得團團轉的一生!她心中恨意難消!
“希望秦公子能如願以償!”徐霄晏微微屈膝行禮,“既然兄長不在,那麼錦娘該離開了。告辭!”
“告辭!”秦楚慕心頭微動,看來徐霄晏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