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
趙扶瑩猛的驚醒過來,入目滿是陌生,窗明几淨,房間中生着炭火,她這纔想起,她已經回到了永定侯府。
她和阿兄本是永定侯趙政的嫡親子,阿孃死後便被送往鄉下的莊子,一去就是八年。
一場大火,阿兄葬身火海,而她,也許是阿孃在天有靈,堪堪撿回一條命。
在永定侯小兒子洗三禮那日,她帶着阿兄的屍體來到侯府,質問他們的好父親永定侯趙政,爲何要謀害他們兄妹,起初永定侯根本不認。
直到六皇子李絳出現,他迫於無奈,便將罪名推在侯府一個外門管事的身上,將人處死後敷衍過去。
她又累又餓,急怒交加之下暈了過去,之後的事便沒有記憶了。
如今看來,永定侯還是要臉的,好歹讓她進府了,沒讓她凍死在府門口,這一局,她賭贏了。
只是這入府之後,她的地獄之路也纔剛剛開始!
“大姑娘,你醒了。”正思索着,侍女推門進來,見她醒了,忙上前伺候她更衣。
“這是哪裏,我阿兄在哪裏?”
侍女一邊替她更衣,一邊道:“這裏是侯府的客房,大姑娘已經睡了三日了,世子已在昨日下葬。”
“已經下葬了?”趙扶瑩滿臉震驚,當即往外走,奈何身子發軟,剛走兩步就跌倒在地。
侍女連忙將她攙扶起來坐下:“大夫說大姑娘身子虛弱,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奴婢去取些喫食來,大姑娘先用些,不用急着去祭拜世子。”
送來的喫食十分豐盛,一道炙鹿肉,一道燉羊肉,一道櫻桃肉山藥,外加一碗魚膾粥,濃郁的肉香味頓時充斥着在整個房間裏。
……
屋內,老夫人神色冷然,趙扶瑩身份特殊,她不止有個當孃的公主,還有個謀逆的外祖母!
除了這些,她還是趙家血脈!
“老夫人,大姑娘已經回......”
嬤嬤的話還沒有說完,老夫人就將手中的東西扔在桌上,打翻了她正在調製的薰香。
嬤嬤頓時住了口,她是府中的老人了,又一直照顧老夫人的飲食起居,若是放在平時,這樣的喫食算是十分用心,但是大姑娘的情況不一樣。
她在鄉下備受磋磨,又昏睡三日,哪裏能喫這等葷腥油膩之物?
若她因爲過於飢餓,狼吞虎嚥風捲殘雲,只怕她原本就虛弱的身子會愈發的虛弱,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本以爲她只是眼皮子淺,不曾想竟如此......”老夫人嘆了一口氣,洵哥兒已經去了,她連個小姑娘都容不下。
“老夫人,是否要奴婢去敲打一番?”
老夫人搖了搖頭,畢竟她如今當着家,總要給些臉面。
洵哥兒的葬禮上,今上不止讓人送了奠儀過來,還派了御醫來看診,已經表明了態度。
“將她身邊的丫鬟發賣了吧。”老夫人的目光在屋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人身上,“維夏,你去大姑娘身邊伺候。”
“奴婢領命。”
“漱金閣甚麼時候能修整出來?”漱金閣是長樂公主生前居住的院子,趙扶瑩自幼便跟她住在漱金閣,她故去後,趙扶瑩被送去鄉下,便空置了下來。
原本永定侯的意思是讓趙扶瑩住到玲瓏閣去,與趙明月相鄰,但是老夫人拒絕了,堅持讓她住回漱金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