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紅帳搖晃,聽的人臉紅|耳熱。
片刻,男人聲音帶着淡淡饜足,“備水。”
丫鬟領會,推門出去時,接過女子手裏的盆笑道:“今兒裏頭叫第四回水了,少夫人辛苦,奴婢這就端進去。”
這是沈棠梨第三次爲人守夜。
裏頭是夫君裴予安的弟弟和弟媳,只因她曾在廟會扮過送子觀音,自此便染了幾分佛緣。
過她之手的夫婦,無不次月中喜。
初夏悶熱,她微微頷首,正要開口,眼前忽然閃現一排排金色字體。
【女配打死也想不到,房間裏面的人是男主,現在早就被我們女主勾引的斯哈啦,恨不得做個三天三夜不下牀!】
【誰讓我們女主天生尤、物,在牀上扭那一下,夠女配學一輩子了!】
【快進快進!!女配到底甚麼時候下線?想看侯爺和女主沒羞沒燥的婚後生活!】
沈棠梨心擰成一團,看向空中那些躁動的期待,良久才反應過來,自己就是那羣人口中說的女配。
男主則是她的夫君,裴予安。
她後來除了遭到厭棄,還因爲害的女主滑胎,被裴予安親手捅死,最後落得個死無全屍的結局!
沈棠梨不敢相信。
他們自小青梅竹馬,大婚當日,裴予安便當衆宣告,此生絕不納妾,唯愛她一人。
……
沈棠梨的指甲驟然嵌進掌心,細密的刺痛席捲而來,無比艱澀。
裏邊的裴予安突然呵斥,“不許胡說!”
“我這輩子只愛你母親一人,顧雲柔只是個醫女,要不是在戰場上救了大軍一命,念在她要來京城尋親,侯府必不可能留她。”
裴元嘉失望地垂頭,“雲姐姐找到家人後,就會離開嗎?”
裴予安點頭,“當然。”
“定是母親善妒,”裴元嘉想都不想,脫口道:“外頭人都這麼說,母親眼底不容人,是她要把雲姐姐趕出家門!”
【小砸長嘴了會說多說點,等以後女主過門,包把你寵成親兒子的。】
【乖乖,雲姐姐當然不能陪你玩,她得陪着你爹玩。】
【男主這張嘴比石頭還硬,愛而不自知,沒關係,等女配開始作死,就能明白我們妹寶的好了。】
“小少爺!”紫蘇氣不過,一嗓子打斷父子的談話,“您怎麼能這麼說少夫人,從小到大,天冷穿衣,風寒喂藥,哪件事不是少夫人親力親爲?”
沈棠梨渾身血都涼了。
自己手把手養了五年的兒子,一直以爲他性子冷淡喜靜,可現在,卻日思夜想黏上了另一個女人。
想起彈幕的提示,沈棠梨就算再遲鈍,也該反應過來,和裴予安私通的人是顧雲柔。
可自進府後,那人一向安分,連同她說話都低眉順眼,一心一意等着指腹爲婚的未婚夫君。
“娘子,”她正凝神思考,手忽然被人牽起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