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韞濃,小字應憐,岐國公與惠貞長公主之女。
惠貞長公主進宮與陛下閒聊時,突然發動,在宮中誕下了她。
她出生時雲氣滿室,照映宮闥。南朝大勝,舊朝餘黨敗落,自此天下太平。
元韞濃也被視爲祥瑞之兆。
於是惠帝特封元韞濃爲朝榮郡主。
元韞濃本以爲,自己這一生也應該萬事順遂,稱心如意纔對。
但她喜歡上一個人,世交家的哥哥,新科探花郎沈川。
但是沈川已經跟她那從小就看不上的淑慎公主慕水妃兩情相悅了。
所以元韞濃就耍了點小手段,讓慕水妃去一邊,自己高高興興嫁給了沈川。
沈川不高興,但那又怎樣?
日久天長,總有一天,沈川會喜歡她的。
但是偏偏有個裴令儀,那個可惡可恨的裴令儀。
裴令儀,字清都。
原本是裴雍舊朝一脈,照理來說裴氏正統,而後日益式微,被慕氏所推翻。
新的皇朝南朝,慕氏帝皇仁善,封了裴氏末代皇帝做清河王,異姓王爵位世代相傳。
……
最後還是裴令儀先死的。
太醫說是油盡燈枯,元韞濃卻覺得是遭了報應,不然何至於死在她這體弱多病的前頭?
元韞濃坐在牀榻邊,看着裴令儀一點點嚥了氣。
死前裴令儀還緊緊地拽着她的手腕,問:“阿姊,你......你是不是很恨我?”
元韞濃沉默良久,別過了臉,“你敢丟下我一個人面對沈川和慕水妃,自己解脫苦海?你休想!”
“你合該恨我。”裴令儀氣息不穩地笑。
他念着:“我若是死了,你該沒那麼苦了。”
“苦?”元韞濃重複這個字,“既那麼苦,既然都不痛快,又何必同我在一起?”
裴令儀輕聲道:“天上便不苦了,阿姊,我不苦了,你也不苦了。”
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觸摸到元韞濃的手指,卻又蜷縮了。
他的氣息一點點微弱,最終消失。
元韞濃在牀前枯坐了許久,外頭都是臣子的哭泣。
死亡混淆視聽,恨意再度模糊。
裴令儀沒有妃嬪,也沒有子嗣。
他在世時毫不忌諱元韞濃攝政,餵養元韞濃的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