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醒醒,快!”稚嫩帶着哭腔的童聲斷斷續續。
火堆旁,兩個男人正商量着如何處理地上一大一小。
“哥,大的這個留下交任務,小的拿來打打牙祭總行吧?兄弟我都多少天沒喫上肉了,肚子裏沒有油水不說,接頭的人也不知啥時候纔到。”
“行,咱兄弟今兒就飽食一頓,喫完了就讓她們母女地下團聚哈哈!”
張狂的笑聲過後,沉重帶着幾分急促的腳步聲在謝知微耳邊響起,距離越來越近,如同踏在心頭。
“不準、動、娘,走開!”女童如同低吼的小獸,聲音尖利刺耳,用力到劈叉。
謝知微拼命從昏沉的意識中睜開眼,察覺到一個瘦小的孩子正張開胳膊哆嗦着護在她身前,斜上方是久餓之人見到食物貪婪熱切的目光,在末世活了十年的謝知微再熟悉不過。
粗黑大手五指張開,迅疾地朝擋在面前的小身子抓來,如同老鷹盯緊了自己的獵物,“好,叔叔不動你娘,可是叔叔們餓了,這裏沒有喫的只好喫你了。”
男人的聲音令人作嘔,謝知微用指甲狠狠摳住掌心,借力起身,飛快將擋在面前的小孩用力推開。
小孩猝不及防,在看到娘醒過來的那一刻心一鬆,暈了過去。
“哼,這麼強的M藥,居然還能醒過來!正好老子也曠久了就花點時間陪你玩玩,你要怪就怪你家相公和婆婆,他們可是從我們兄弟這裏換走了五斤糧食!”
男人飽含慾望、惡意的眼神一寸寸掃過謝知微露在外邊的肌膚,邊說邊迫不及待解着褲腰帶。
“小心點,別弄出痕跡來!”坐着的男人知道自己兄弟的脾性,今天不給他過癮後面準要消極怠工,反正一個死人就算知道了娶的媳婦不是黃花大閨女難不成還能爬起來報復,再說,荒年裏能找到生辰八字對上的就不錯了。
謝知微靠着立柱,冷笑一聲,看不斷逼近的獰笑男人如看一個死人,驟然發力踹向對方胯下。
“嗷!”男人喫痛,表情瞬間猙獰,兩手捂住襠部。
……
謝知微仰躺在地上歇了會才爬起來,理了理衣裳,勉強遮住身上、脖頸上暗紅的痕跡。
她原本是末世空間異能者,難得發了回善心救下一個小男孩卻不小心被喪屍抓傷,不想變成沒有思想感情的行屍走肉,謝知微果斷選擇了在異變前的最後一刻親手給了自己一槍。
再醒來就被人壓着,那時她只以爲在夢中脾氣上頭反壓回去,兩人誰都不服輸。
天亮時身邊男人已經不在,謝知微剛有了原身謝元孃的部分記憶知道自己穿越了,就被原身相公和婆婆一碗麻藥下去賣給了人牙子。
等再次醒來就是剛剛那一幕,謝知微從兩個賊人身上翻出她和小女童的戶籍文書,轉身折回去查看小孩的情況,確定是餓暈的,便打算揹着人出去找點喫的。
誰知,才踏出門半步,就聽到前方林子裏傳來細微的動靜,似乎有人結伴朝破廟這邊來了。
謝知微立馬想到人牙子口中“接頭的人”,不敢掉以輕心,迅速折回了廟裏。
將小孩藏到倒塌的佛像裏,握緊了手裏的刀,調整呼吸頻次,躲在門後。
眼前因爲極度的乾渴、飢餓直冒金星,謝知微毫不猶豫用刀子給左手掌劃拉了一下,湊到嘴邊吮吸着汩汩湧出的鮮血,傷口的疼痛讓飄散的意識瞬間歸位,頭腦愈發清醒。
“頭,聽說這次的貨是給凌雲傅家剛過世的小公子準備的,很多人都衝着賞銀出動了,沒想到竟被咱誤打誤撞撿着了......咦,這廟子咋這麼安靜,好像沒人,不會是驢咱的吧?”
“你先進去看看,小心着點!”走在後面的瘦高個使了個眼色。
不多時,輕微的腳步聲逼近正殿,每一步都應和着謝知微因爲體力不支變得急促的心跳,必須儘快解決來人!
刀光一閃,前來探路的男人瞬間斃命。
“甚麼人在那裏?滾出來!”瘦高個聽到了重物倒地的聲響,卻十分狡猾地只在外面破口大罵,不肯再上前,但也沒想着離開。
謝知微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想要再來一次出其不意是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