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媳婦又跳河了!
葉清清頭痛欲裂,耳邊傳來斷斷續續的議論聲。
“這都第三次了吧?”
“是啊,她嫁進沈家三天,跳了三次河。老沈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娶了她進門。”
“哎,也不怪她尋死覓活的。嫁了個快死的殘廢,剛進門就得守寡,婆婆又潑辣,這日子怎麼過?”
......
陳氏匆匆趕過來,看見躺在河邊渾身溼淋淋半死不活的葉清清,周圍還聚着不少看熱鬧的村民,頓時怒火中燒。
她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走到葉清清身邊,衝着地上的葉清清就是一腳,“丟人現眼的東西,快給我起來,別在這裝死!”
這一腳使足了力氣,踹在了肋骨處,把葉清清剩餘的那點迷糊全踹沒了,疼的徹底清醒過來。
眼前站着一三十多歲的婦人,容貌倒是周正,只是吊着一雙眼睛,略顯刻薄,眼中滿是嫌棄。
婦人穿着打了好幾處補丁的粗布衣服,一把上前拽住葉清清的手臂,硬生生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半拖着人走了。
葉清清頭暈腦脹,屁股火辣辣的疼。婦人做慣了農活,力氣出奇大,葉清清掙扎幾次,一點用都沒。
陳氏拖着葉清清走過大半個村子,像丟破爛似的把人丟在了自家的兩間小土屋前。
小女兒沈如月早就在門前等着了,見葉清清悽慘的模樣嚇了一跳,“娘,大嫂怎麼了?”
陳氏沒回答她,徑自走進了屋子裏。
……
陳氏可不是好脾氣的人,張口喝道,“你家嫁不出去沒人要的老姑娘,想塞給我們,做夢了吧!”
葉清清扶額,她才十六,就成老姑娘了?放現在,還是個初中生好麼!
兩人吵的不可開交,屋外傳來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喲,這麼熱鬧呢?”
走進兩個粗布麻衣的婦人,沈從安的大伯孃錢氏和四嬸孫氏。
錢氏四十左右,皮膚粗糙、眼神亂溜,一臉精明相。孫氏年輕些,三十出頭,臉龐圓潤,身材豐腴。兩頰上擦了粉,頭上帶着一朵絹花。那粉估計是最劣質的,離得老遠還能聞到一股刺鼻的香味。
葉清清鼻子靈,當即打了兩個噴嚏。
孫氏手裏抓了把瓜子,興沖沖道:“三嫂,怎麼不吵了?接着吵呀,我給你們評理。”
把八卦都寫在了臉上。
葉清清嘴角抽抽,這一家子都是甚麼人。
陳氏對兩個妯娌也沒有好臉色,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宋金花眼珠轉了轉,丟下一句,“人已經嫁進你們沈家,要S要剮隨你便。想退貨,沒門!”
腳底抹油溜了。活像身後有狗攆她似的,跑的飛快。
陳氏氣的肝疼,葉清清也氣。當她是皮球啊,推來推去的,嫌棄成那樣。
葉清清腦海中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今日你對我愛搭不理,他日我讓你高攀不起。
反覆唸叨幾句,心裏纔算好受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