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濃。
顧如畫睜開眼,利落地起身穿上備好的一套小廝衣裳。
丫鬟小蠻一身束腰短打,躍躍欲試,“姑娘,這就走嗎?您放心,奴婢有的是力氣,一定能保護好您。”
她不管姑娘爲啥要半夜出門,反正姑娘做事肯定是對的。
另一個丫鬟小柔站在邊上,忍不住勸誡,“姑娘,這不合規矩的呀。您女扮男裝出門,萬一被人撞到,要壞了規矩的呀。而且就帶着小蠻,碰到危險可怎麼好?奴婢擔心您,要不還是白天出門吧?......”
顧如畫撫額,她的兩個丫鬟,小蠻人如其名,一身蠻力,還學過幾手拳腳功夫。而小柔也是人如其名,溫柔穩重。
唯一不好的,就是小蠻太不動腦子,而小柔人前一副穩重樣子,人後一緊張就喜歡唸叨,若是任由她囉嗦,她能三天三夜不住嘴。
眼看小柔又要開啓“唸經”模式,她連忙擺手,“小柔,你再念叨下去,就要驚動其他人了。”
一聽會驚動其他人,小蠻抬手捂住小柔的嘴,小柔連連擺手,用力將小蠻的手從臉上抓開,自己伸手捂住嘴,走到門口貼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顧如畫被這兩人鬧得想笑,“好了,晚上不是讓你們給她們喝茶了?”
這兩個丫頭,以爲她準備的那包M汗藥,是假的嗎?
小柔回過神,“姑娘又嚇唬奴婢,奴婢這心跳得呀,都快跳出來了,這不合規矩的呀......”
“小蠻,走了。”顧如畫怕了她的嘮叨,抓了小蠻出門,兩人大大方方開了院門走出去。
從院子避開巡夜的人,很快,就繞道到了花園邊角一處竹林。
這片小竹林靠近懷恩伯府的外圍牆,顧如畫鑽進竹林,在圍牆一處彎腰扒拉幾下,就露出來一個能容一人爬出的狗洞。
……
胭脂河兩岸,夜晚正是熱鬧的時候。
鄧子玉和瑤琴大喊,很快邊上就有人聽到了。
這假山就是爲了添個野趣,其實不高,上下涼亭只有一條石階小徑,可是抓着山石爬下來也是可以的。
可惜濃煙之下,鄧子玉和瑤琴哪裏聽得進這些話,兩人抱在一起,只顧叫救命。
很快,離假山亭不遠的青樓裏,陸陸續續有人衝了過來,手裏拿了水桶臉盆之物。
假山亭就在胭脂河邊上,取水也方便,沒過多久,那火勢就漸漸小了下去。
小蠻緊張地摳着自己掌心,“哎呀,火小了,姑娘,怎麼辦啊?火小了,柴太少了......”
顧如畫聽她嘀嘀咕咕,伸手拉她,“走吧,我們回去。”
“姑娘,就這麼走了?”也太便宜那不要臉的鄧子玉了。
“他們活着比死了好。”
鄧子玉要真是燒死在這兒,回頭搞不好人家還會說自己剋夫。
上天憐憫,自己一世重來,可不是爲了再讓鄧子玉帶累自己的。
胭脂河這邊來往的男子大多非富即貴,鄧子玉在京城的公子中也不是寂寂無名的。
所以,顧如畫一點兒也不操心,拉了小蠻離開,他們得趕緊趕回家去。
假山亭這邊,山腳的火很快撲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