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府瓊華宴上,一聲驚呼響起。
“啊,表姑娘和陳姑娘落水了!”
......
伴隨着這道聲音落下,岸邊頓時亂作一團。
“撲通”的一聲。
又有人尖叫道:“二少爺跳下去救人了!”
虞枝眼睜睜看着她名義上的未婚夫,眼也不眨地掠過她,直奔向陳楚楚,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急切。
饒是早有預料,她的心依舊不可避免涼了涼。
意識彷彿回到上一世,她滿懷期待與謝明衍成婚,新婚當夜便遭冷落。
虞枝忐忑過,不解過,甚至惶惶不安以爲自己哪裏做錯了甚麼,直到謝明衍以平妻之位將陳楚楚迎進了門,頓時一切都有了答案。
錯的不是她,是人。
謝明衍從頭到尾喜歡的都是陳楚楚,和她成親是被逼無奈。
若是他早向她坦白,她豈會死纏爛打?
可謝明衍將她瞞在鼓裏,將心中的怒氣發泄在她身上,整整折磨了她三年。
躺在莊子上,閉上眼睛的那一剎那,虞枝心想,如果能重來,她一定離那對狗男女遠遠的,也讓他們嚐嚐她受過的苦!
……
虞枝抿了抿脣,鼓起勇氣:“適才我在衆目睽睽之下落了水,想必那些人還在找我,勞煩您遣個婆子知會一聲。”
她刻意強調“遣個婆子”,爲的就是與謝禎劃清界限。
要是讓人知曉是謝禎救的她,少不了橫生事端。
謝禎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眸光倏地一冷,脣角微抬:“你想的倒是周全。”
這話聽着不太像是誇讚。
虞枝眼眸微睜,卻見他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她眼底掠過一抹驚訝,他這是生氣了?
是嫌她事多麼?
也是,人家好心救她已經是大發善心了,她不該要求那麼多的。
虞枝抿緊了脣,心裏頗不是滋味。
她的繡鞋進了水,溼漉漉的難受得很,礙於這是謝禎的地盤不敢太過放肆。
周圍的裝飾處處可見雅緻意趣,虞枝小心打量着,門外有人進來,正是剛纔救她的僕婦。
僕婦手裏捧了套乾淨衣物,眉眼恭順:“姑娘的婢女過來還得要一會兒功夫,闌苑沒有女子衣物,這是三爺今年裁剪的新衣,還未曾穿過,姑娘若不嫌棄先換上,溼衣服穿久了有傷身體。”
聽到是謝禎的衣裳,虞枝眉眼顯露遲疑:“三爺......他知道嗎?”
僕婦笑了聲:“您以爲這是誰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