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蒹葭一臉蒼白的望着古風濃郁的傢俱。喫力的支撐起自己僵硬虛弱的身子,她深感惶恐。看着自己熟悉又陌生,蒼白沒有血色,透明纖細的手。林蒹葭既驚又喜。
“姑娘。”
林蒹葭看着本該早已嫁人的丫鬟-青衣,稚嫩的面龐,不敢出聲。她坐在牀上,眸色迷濛。
“姑娘。”丫鬟急切的上前,“您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先別起,大夫說您醒來後還需要在牀上躺幾天。”
“嗯。”林蒹葭。
丫鬟以爲林蒹葭是因爲在病中所以沒有力氣說話。倒是沒感覺到林蒹葭和平時有不一樣的地方。
林蒹葭雙手捂住眼睛,喜極而泣,淚水透過指縫滴落在錦被上。
想到奈何橋邊徘徊不甘投胎的百年,想到地藏王菩薩跟前跪求的自己,想到如今熟悉又陌生的壞境和自己,林蒹葭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她在佛前祈求百年的願望終於得以實現了,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一切的悲劇都沒開始的時候。
“悲劇?”林蒹葭抬起頭,一張通紅和痛苦的臉上滿是不安和恐懼,“青衣!”
“姑娘,您這是?”青衣有些慌了。。
如果林蒹葭沒有記錯,她幼年時只有快到十三歲生辰的時候才昏迷過兩天兩夜。而當她醒過來時,卻得知,弟弟已經過世。“我的生辰過了嗎?”
青衣微微一笑,以爲林蒹葭是怕錯過自己的生辰,“姑娘放心,後日纔是姑娘的生辰。只要姑娘好好養病,到時老爺和夫人絕對會爲姑娘辦個熱熱鬧鬧的生辰。”
“後日,後日......”林蒹葭不由得心絃緊繃。若她的記憶沒有出錯,她的弟弟不就是在她十三歲生辰的前兩日溺水去世的?!
隨後林蒹葭的母親趙佳敏因爲自責沒有照顧好兒子,不到一年的時間便鬱鬱而終。之後,她便被寄居在了外祖家中。而林若海因爲身體緣故,還因沒有繼承香火的子嗣,對列祖列宗的愧疚,更是在兩年後亦撒手人寰。
……
林蒹葭在心底暗暗的發誓,上一世她是沒有辦法。這一世她定要將自己的弟弟和父母雙親都保護好了。
翌日——
“姑娘。夫人將公子身邊服侍的人全部發賣了。”青衣抿了抿脣到。想到林辰玉身邊那幾個和自己相處得頗好的姐妹,她心頭不忍。
林蒹葭明白青衣是於心不忍了。
“辰兒那日爲何身邊沒有一個服侍的人?!”林蒹葭頭也不抬道。
青衣神色黯然,半晌說不出話。她明白,林辰玉身邊的人確實失職了!
而且,那些奴才身後若沒有人,林蒹葭是不相信的!而且想必趙佳敏孃親也明白。可是趙佳敏卻只動了林辰玉身邊的奴才,S雞儆猴。想來是爲了顧及林若海父親的感受!
可是!
林蒹葭手中的玉簪被攔腰折斷了!
孃親會顧及父親!可我林蒹葭不會!
林蒹葭雙目通紅。別人或許不知道兇手是誰?但是她林蒹葭知道。
上一世,趙佳敏身邊的侍女趙倩在臨死的時候透出了一個大祕密,是趙府的二夫人夥同趙倩給林家的主子下令身子虛弱的虎狼之藥。且趙倩更是昨天趙辰玉落湖的兇手。雖然主謀是趙府中的那兩位姨娘,但是,若沒有身爲趙佳敏大婢女的趙倩,調開了趙辰玉身邊服侍的人。府中的那侍妾們也不會輕易得了手。
“呵呵......”林蒹葭只覺得滿心悲哀。趙倩原以爲自己回了京,有如此功勞在,趙二夫人定當會後賞於她。可誰知,即使她成了親,趙二夫人薛雪那個毒婦,亦不曾放過她。
那個飄雪的夜晚,趙倩催死掙扎的身子,身下的血,不僅染紅了她對薛雪的恨意,也連帶了染紅了林蒹葭心底的仇恨。
“姑娘,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奴婢發誓,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如今奴婢的孩子沒了,奴婢也危在旦夕。二夫人她不放過奴婢,奴婢又豈會再替她遮掩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