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舟哥,後日就是會試,今日可要出去走走?”
蔻梢把準備好的兩件衣裳並些筆墨裝進包袱,邊抬頭看向旁邊走過來的柏子舟。
來人身量修長,黑眸幽暗深邃,偏偏是一雙自帶豔色的桃花眼。着一身鶴灰緞袍,襯得氣質溫和疏離交雜,像是一株遺世獨立的高嶺之花,又像是風吹簌簌的修竹。
柏子舟倒是心裏並無多少緊張,不過既然蔻梢提了,那不如一起出去散散心。
一隻白皙且骨節分明的大手從斜裏探過來,按住還在收拾的蔻梢,“阿蔻不必忙,這些東西我自會整理。”
兩人也沒去多遠的地方,只往護城河邊走了走。
一個多月的相處,蔻梢已經和身前那個挺拔修長的人熟稔起來。
“阿蔻,你當時,怎麼敢的?”
柏子舟的提問來的突兀,蔻梢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微微怔了怔反應過來,他是在問一個半月前在山腳下救下他的事情。
到現在蔻梢還能清清楚楚的記得當時的情景。
蔻梢家本是山裏的外來戶,一年前爹孃早早去了後,她一個人守在山裏覺得無趣,便打算去汴京瞧瞧,期望能找到爹孃的家裏人。
不爲認祖歸宗,蔻梢單純想知道爹孃這麼多年爲何一直未回家,祖父祖母、外祖家又是怎樣看待爹孃的。
爹孃臨終前留下一本食譜,說是祖傳之物,蔻梢早把上面的菜學了個七七八八,順便去汴京闖一闖。
蔻梢拿着爹孃留給自己的信物,一隻青***佩踏上進京的路。
剛一下山發現前面吵吵嚷嚷的似乎出了事,她機靈的躲進了路旁半人高的草叢裏,打算看看情況再走,誰知誤打誤撞的救下了遭難的柏子舟。
……
“阿蔻,你那生石灰倒是好用,以後可以身上常備着。”
柏子舟想起當時自己以爲蔻梢真的把那些人弄瞎了,一臉驚恐的時候便覺好笑。
再一回想,蔻梢這兒軟嫩的小姑娘,怎會下得去如此狠手。
蔻梢點點頭,“恩,這還是以前爹爹教我的法子。”
生石灰迷人眼,出門在外女孩子帶點防身,遇到危險的時候能爭取點逃跑的時間。
“我當時還把你當成了小兄弟,哈哈哈。”
柏子舟嘴角掩不住笑意,扶額不好意思。
蔻梢身量小,麪皮又白嫩,當時做男子打扮,自己只當她是個年歲尚小的小兄弟。
沒成想來了汴京之後,蔻梢纔跟他坦白自己是個女子。
看到換回女子裝扮的蔻梢,柏子舟一直在慶幸一路上行來,自己對蔻梢可以稱得上是知禮識趣。
蔻梢想想當時自己穿回女裝時,柏子舟一臉的不敢置信就覺好笑。
“你還說,子舟哥太不地道。不過也怨不得你,當時我喬裝了一番,認不出來也情有可原。”
這段時間對外兩人一直以兄妹相稱。
蔻梢現在才十三,尚未及笄,柏子舟年方十八,未及弱冠。出門在外,以兄妹相稱能少許多麻煩。
說笑間,兩人回了賃的宅子。柏子舟溫書,蔻梢無事可做,想着柏子舟後日要在考場上待上三日,得帶點方便的喫食,餓着肚子肯定會影響答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