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霜驚醒,滿目陽光,從再熟悉不過的窗棱爬進來,小圓和朱雀兩人圍在牀前,她遲疑了一下才問道:“我回來了?”
朱雀瞪圓眼睛,又是歡喜又是傷心的:“回來有三個時辰了,阿霜睡得太沉,怎麼都喊不醒,急死我們了。”
夕霜明明記得她被人設局下套,生死不明,怎麼醒過來好端端在自家店鋪裏了?她翻身雙腿落地,確定不是在夢裏,觸手可嘆一桌一椅皆是自家所用的舊物:“我是怎麼回來的?”
朱雀的臉色有些古怪,小圓更是用手把嘴給捂上了。
夕霜抬頭揉揉額角,那樣的情況底下,能夠把小命撿拾回來,已經是大幸:“朱雀,我記得離開前,鋪子外頭還有人來堵門的,那些人都走了?”
“那些人根本沒進門,外頭銀線眼看着要斷沒了。外頭一聲呼嘯過後,走的比來的更快。我追出去一看,門外空蕩蕩的,連個影子都不見。”朱雀邊說邊推開窗,突然發出尖叫聲。
窗外出現個高大的男人,頭髮鬍子不知多久沒有打理,長成了一片,大半張臉遮擋的嚴嚴實實。哪怕隔了段距離,兇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一大片陰影把朱雀眼前的光線全部都給擋得嚴實。
夕霜猶如炸毛的貓,從牀邊直撲到窗前,把朱雀拉到身後,離得近才知道兩人身形上的差距。她毫無畏懼的呵斥道:“你是從哪裏來的,有沒有點規矩,給我出去!”
朱雀在身後輕輕扯她的衣角,被夕霜一把拍開:“你們不用怕,有我在。”
窗外人低頭看她,眼睛很亮,彷彿在笑:“精神不錯。”
夕霜抓過窗臺上的花盆要砸過去,被朱雀從身後攔腰抱住:“阿霜,阿霜,這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動手啊,要遭雷劈的。”
偌大的花盆懸空在夕霜頭頂,那人輕而易舉的抬手把花盆接過去,順了一眼:“種的是湖底甲草,挺難種的,別摔壞了。”
夕霜一動不動,耳邊像是才炸了三個響雷,把整個人都給炸蒙了。
“我在鏡泊湖邊把你撿回來,當時你人事不省,有塊鏡魄碎了一地,罩着你周身,所以纔沒有被湖狼喫掉。”那人的目光從花盆轉移到夕霜臉上,“順手之勞,算不得救命恩人。”
“我在鏡泊湖邊?”夕霜腦子轉不過彎來,她明明記得被人下套,弄到個烏漆墨黑的地方,不見人不見光的,怎麼會是鏡泊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