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
伴隨着淒厲的聲音,顧雲熙睜開了雙眼。
一個看起來三歲左右的孩童正趴在她的身上,無聲的流着淚水。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洞穿了心臟。
很顯然,就是這把匕首,要了原主的性命。
微微蹙眉,身上一股神力運轉,匕首化作飛灰,胸口的傷勢飛速開始復原。
身爲九重天唯一的司命神君,哪怕是起死回生,對於曾經的她來說都並非難事。雖說受了重創差點神魂俱滅,僅存的一絲殘魂卻還是能讓她動用些許的神力,治癒她如今附身的這具與她最爲契合的身體。
“孃親?”
哭聲停止,身上趴着的小人兒察覺到了顧雲熙的舉動。抬眸,尚且來不及說甚麼,便被人拎了起來。
“野種,你的心臟能救大姐姐一命,那也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放心,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去陪你那個廢物孃親了!”
一個囂張的聲音傳入顧雲熙耳中,也喚醒了她剛剛繼承的這具身體的記憶。
龍溪國,鎮北將軍府嫡女。生母早亡,生父憎惡,繼母當家。六年前,被山匪擄走。再出現時,便有了七個月的身孕。生下父不詳的顧洛洛之後,母子二人更是被視作顧家的恥辱,受盡欺凌。
昨晚,顧家大小姐身染重疾。府醫斷定,以顧洛洛的心臟爲藥引,方能救她性命。
方纔,這具身體的原主便是爲自己的兒子擋了一刀,香消玉殞......
“放了他!”
冷漠的聲音從顧雲熙口中傳出,她緩緩的站了起來。
……
一羣人怒氣衝衝的走進了顧雲熙的院子,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原主的父親,將軍府如今的掌權人,顧青山。
“孽女,你給我滾出來!”
無情而又憤怒的聲音從顧青山口中傳出,語氣中對自己這個嫡女的憎惡毫不掩飾。
“嗚嗚嗚,父親,你一定要爲女兒討回公道啊。那個廢物不僅不肯用野種的心臟救大姐姐,還打傷了我。”
顧凝芷緊跟在顧青山身邊,已經蒙上了面紗。眼中滿是狠辣,話語中卻是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
“哼,肯不肯,還由不得那個孽女!”
冷哼一聲,揮手,示意將軍府的護衛去將顧雲熙母子抓出來。
“呵,父親好大的威風。莫不是忘了,這鎮北將軍府,是如何出現的!”
譏笑聲傳出,顧雲熙牽着顧洛洛的手,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母子二人皆是一身白衣,衣服上都有顯而易見的補丁。神色從容的站在那裏。雖然身形瘦弱,卻散發出一種上位者睥睨終生的氣質,讓那幾個護衛不敢再輕舉妄動。
“當年若非孃親立下赫赫戰功,又哪裏來的這鎮北將軍府。縱然孃親逝去之後,父親成了一家之主,卻也改變不了父親你喫軟飯的事實。”
顧雲熙原本不打算計較以前的事情,她不是原主,原主之前受到的欺凌也無法感同身受,更加懶得與這些凡夫俗子計較。但是,這些人主動上門來送臉,她自然是要狠狠給上幾巴掌的。
“孽女,你閉嘴!”
顧雲熙的話,可以說是觸碰到了顧青山的逆鱗。他最不願也最厭惡的,便是別人提起這件事情。顧雲熙的孃親,縱然是死了這麼多年,卻依舊是他的陰影。
拳頭不由自主的攥緊,臉色愈發難看,看着顧雲熙的眼中也閃過幾分S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