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酷暑,大熱的三伏天,村裏家家戶戶都起早貪黑的去地裏,實在是如今“包產到戶”了,家裏糧食少被蟲子糟蹋一些,自家就可以多喫一些,只不過今天村頭袁家二房今天就只有袁大壯一個人去地裏。
柳媛一邊擦着眼淚一邊看着躺在北炕上的小女兒,好好的一個女娃這要是頭上落了疤可怎麼好啊!
袁滿滿是在一陣的哭聲中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的,頭也傳來一陣刺痛,抬手摸了摸刺痛的地方。
霧草!
這是誰的手?
袁滿滿震驚的直接坐了起來,又把這雙肉嘟嘟的小手舉到眼前。
自己的手甚麼時候這麼小了?
“滿滿你醒了?你可嚇死娘了。”柳媛看到袁滿滿這麼有精神的坐了起來,高興的把準備好的糖水喂到她嘴邊,袁滿滿剛醒,實在是太渴了,她咕咚咕咚就喝了兩大口後,有些好奇的盯着這個婦女瞧。
柳媛還在小女兒醒來的高興中,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個身體內裏已經換了一個芯了,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袁滿滿這滿眼的打量之色。
“乖寶啊,餓了吧?”
“嗯。”袁滿滿此時頭疼的厲害,暈乎乎的也沒注意她說些甚麼。
柳媛聞言,生怕餓着自己這可憐的小女兒,連忙起身去廚房做飯了。
袁滿滿躺在炕上,好奇的打量着這個房間。
有了些精神打量四周的環境,窗戶還是木欞格子窗的,外面用白紙糊着,透光性一點也不好,屋裏一張桌子,兩個凳子都破舊了,有一條蹬腿還明顯的瘸了一些,對面還有個炕,上面有一個櫃子。
突然,腦海中湧現出一股不是自己的記憶。
……
“我要怎麼回去呢?”心裏着急,嘴上嘟囔着,眼前一黑,她又回到了炕上,還是剛纔的那個“家。”
聽到外面的爭吵聲越來越大,她心裏有股子想要保護“娘”的慾望,連鞋都顧不得就跑過去了。
“柳媛我告訴你,現在還沒分家呢!東西都是公賬上的,你問過爹孃,問過我們了嗎?”
柳媛有些着急的掙扎着,可是雖然她也下地幹活,可是到底沒有江平手勁大:“大嫂,你這是做甚麼?你鬆開啊!這是娘吩咐的。”
“你騙誰呢!雞蛋都是留着賣錢的,娘怎麼會同意給這個臭丫頭喫,別想蒙我。”江平不相信柳媛的話,自己可是大兒媳婦,還給她們生了長孫,憑甚麼有好喫的給二房那個小丫頭。
“你別欺負我娘。”看到眼前的景象,就好像下意思的動作一樣,袁滿滿,用頭頂了一下江平。
雖然人小小的,可是江平沒有準備,着實坐了個屁股墩,雞蛋也被摔在了地上。
“你......你個小丫頭片子,反了你了。”江平哪裏肯喫這個虧啊!她拿起一旁掃院子的笤帚就揮舞了起來。
柳媛害怕的把袁滿滿擋在身後:“嫂子,你這是做甚麼?”
“她推我,你沒看到?你不會教育孩子,那我就替你教育。”說着笤帚就落了下來,柳媛擋着袁滿滿跑,三個人在院子裏你追我趕的。
村裏路過的人都駐足觀看,平日裏也沒熱鬧看,所以誰家有這事,大夥都三五成羣的過去看熱鬧。
也有和袁家關係好的,去地裏和他們說家裏出事了,讓趕緊回家。
袁滿滿剛醒過來,就喝了兩口糖水,哪裏有那麼多力氣,跑了幾下子就沒勁了,柳媛心裏着急,她和江平力量懸殊。
滿滿剛醒過來,現在沒力氣了,江平肯定會打滿滿的,她纔剛醒過來......怕失去女兒的柳媛,好像一下子硬氣了她抬手也去拿着笤帚,兩個人就舉着笤帚僵在那裏了。
“幹甚麼呢!幹甚麼!一個個不好好去地裏幹活,像甚麼樣子!”姜春花氣壞了,這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