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秦,天台縣外城郊,一身穿素服短鬚的文士急匆匆跑至正在田間務農的江瀾身邊。
“老大,城外暗哨回報十餘里之外有商隊來這兒,似乎正是奔着咱這兒來的!”
“商隊上沒咱縣的標識,應該不是自己人,要不要......”
這文士看似儒雅,可這一開口說話卻撲面而來都是匪氣,似乎這種事兒早就不是第一次幹了。
江瀾聞言略一皺眉,當着文士的面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老王,咱們現在是正經人,別成天想着幹這種刀口舔血的營生。”
“這看似是冒名頂替,實則可是丟腦袋的事兒!”
說起這事兒,江瀾當時也是稀裏糊塗的穿越到了這地方,爲了躲避戰火只能跟着一幫流民逃難。
天台縣恰巧處於南秦、西涼邊境,但卻有些偏僻,縣內百姓大多逃難去了別處,只留下了區區幾十老幼。
最爲離譜的是在戰端未開之時,這天台縣的縣令與主簿竟雙雙逃亡,就這麼把這一縣的百姓給拋了!
村中沒了青壯,田畝荒蕪又沒有產能全失,本來一個香餑餑就這麼變成了路旁誰都瞧不上的馬糞。
無奈之下江瀾只好用難民的財物換了村裏最後的糧食讓難民喫飽了飯幹一把土匪的勾當。
恰巧當時邊境之上有北燕一支運糧隊的蹤跡,衆人一合計爲了活命也只能拼命,死了不少人後才總算搶下了這些軍糧和戰馬。
這行跡的確有些下作,但爲了活命江瀾和這些難民早已急紅了眼。
用戰馬耕犁了荒蕪的田地後,江瀾親自帶人去了外地將這些北燕的戰馬出手,這纔算賺來了第一桶金。
……
車隊重新上路不久後,兩旁道路終於多出了些人煙,更進一步甚至兩旁田畝之中還有不少百姓務農。
饒是嬴柔月不曉民情,但也能從百姓的臉上看出當地生活井井有條,這當地官員必定下了苦工。
而這也讓她越發納悶了起來,一個小地方的官員竟能將事情做到如此地步,爲何卻不見發跡。
既有了人煙,那城門距離必定不會太遠,不多時這車隊便站在了這人聲更爲鼎沸城門之下。
但當嬴柔月一行人親眼看到這青磚堆疊而成的城門時,仍是覺得頭暈目眩。
其他地方大多都是粗製濫造,加上前些年戰事不斷,那些拿土簡單堆砌而出的城門可謂數不勝數。
連那些稍大點的城縣都做不到的景象,如今竟然在這麼一個小地方出現怎麼能讓車隊上下不驚上一驚?
“連城門題字都帶着幾分筆力,這地方的不簡單啊......”
嬴柔月貝齒勾脣,在宮內學的那最爲看不上的玩意兒現在卻看出了這題字的門道,心中也對這小小的縣城升起了興趣。
蒙山對眼前這景象看似沉默如同機械一般的牽動繮繩,可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身爲禁軍,他對這城關防備力度最爲了解不過,這青磚堆砌而出的城牆最爲適宜堅守,但這造價和平日裏的修繕卻着實足夠讓人頭疼。
“這小地方能有這種氣派,但爲何卻一直都沒聽過這天台縣的消息......”
這諸多疑惑困在心頭,常人自然是想盡快進去看看這城內是否別有洞天。
可剛到城門前,那剛剛還在旁形同虛設的官差卻如同睡醒了一般圍了上來。
“又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