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曲大學,404宿舍。
一片昏暗中,李樂山茫然地睜開了眼。
“這是...哪裏?”
他打量着室內,眼前的景象陌生中又帶着一絲熟悉:四張牀分別靠着牆壁擺放着,衣服亂糟糟地堆在牀上,一張長方桌就這麼豎着擺放在房間中央。
李樂山的目光自然地鎖定了桌子上的一張報紙,他伸手拿起這張許久不見的印刷品,立馬就被頭版消息震撼了。
“亞洲金融危機第二次爆發,造成全球股市動盪,日期...1998年4月10日!”
1998年?!
李樂山難以置信地跑到窗戶邊上,入目的全是低矮平房,根本沒有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路上行人的穿着也都是長袖長褲的保守服飾,手裏更沒有那發光的小屏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樂山狠狠地掐了自己好幾下,終於確定了自己不是在做夢。他半張着嘴,無所適從地跌坐在牀上。
他漫無目的地打量着這間宿舍,多年以前的記憶逐漸浮上心頭。
“我坐着的是自己的牀。”
“對面那張牀底下襬了五六個啞鈴,是肌肉狂魔王明傑的牀!”
“斜對面的牀收拾得很乾淨,會這麼做的只有那個潔癖劉心遠!”
“而我旁邊這張牀,肯定就是胖子余天成了。”
人生裏那些最溫暖的記憶此刻再度成爲現實,李樂山回憶着往昔,靜靜地感嘆。
……
人羣中一陣騷動,紛紛向兩邊退開給剛纔發言的人讓出道來,正是李樂山。
眼見男朋友前來幫忙,沈夢秋卻並未面露喜色,反而是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她捏着裙襬低頭不語,一隻手無意識地觸碰腰間。
眼見此景,李樂山不由得心中暗驚。
沈夢秋當然是被誣陷的,可她這副表現,爲甚麼看起來顯得有些心虛?
“好啊,要是搜不出錢包來,我給她賠禮道歉!”
那女孩聽得這話,毫不遲疑地接着說道。
“先說好,我掉的是一個粉色錢包,裏面有我的身份證和四百多塊錢!如果從她身上搜不出這個錢包來,我還願意賠償這四百塊作爲名譽損失費!”
聽得女孩如此信誓旦旦地說道,周圍的人也是一陣小聲驚呼。四百塊在那個年代是個不小的數額,很難想象在一個學生的錢包裏會有這麼多錢。
李樂山面色沉凝。這女孩說得如此有底氣,看來是確定錢包一定在沈夢秋身上了。
“不是這樣的!”沈夢秋突然抬起頭來,大聲說道,“我確實是撿到了一個錢包,準備喫完飯後就送到失物招領處去的,誰知道突然就被她抓住,說是我偷了她的錢包!”
聽了這說辭,李樂山倒是明白了事情就是這樣,可其他人似乎都不這麼想。
“這麼巧?我的錢包掉了然後剛好被你撿到?”女孩嗤笑一聲,“偷就是偷,能不能別爲自己找這些爛藉口!”
沈夢秋一臉委屈,她望着李樂山,似乎是希望他能說點甚麼,李樂山便站了出來。
“她是我女朋友,大家讓我說兩句話!”
李樂山揚聲說道。周圍的人不由得紛紛向他投來視線。
……
隨着鄭智興一聲令下,人羣中立馬站出來三四個身影,都是他的小跟班。
圍觀羣衆們意識到這裏即將上演全武行,紛紛都是發出一陣驚呼向後退去,只留下404宿舍的衆人和鄭智興的那幫小弟站在中間。
“媽的敢動咱們樂山,找死啊!”王明傑等人可是他的死黨,兩夥人很快就互相認清了目標,也不知道是誰先撲上去的,一場混戰就這麼開始了!
這算是突發性的羣架,兩邊的人數差不多,雙方也都沒帶甚麼武器,勝負全憑各自的拳腳本事。
王明傑平時就鍛鍊了一身肌肉,打起架來格外生猛,拳到之處必定有人喫痛慘呼!
余天成憑着自己龐大的體型,發一聲喊就衝撞上去,將好幾個人紛紛撞倒在地。
劉心遠和李樂山就趁機上去痛扁那些倒地不起的。鄭智興那些人招架不住,轉眼間就呈現出了一邊倒的趨勢!
看到這一幕李樂山相當感動,這羣兄弟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護着自己。
“住手,都給我住手!”
隨着一聲哨響與無數皮鞋聲,保衛處的十幾個保安衝了進來,控制住了食堂裏的場面。
“這是幹甚麼!聚衆鬥毆,還有沒有一點學生的樣子?都給我到政教處來!”
保安隊長一聲怒吼,衆人紛紛安靜下來,老老實實地在保安們的監視下來到了政教處。
政教處主任楊榮軒鐵青着臉,正等待着他們的到來。
“好啊,你們真是有出息!”
眼見鬥毆的這幫人到了辦公室,楊主任劈頭蓋腦就是一頓痛罵。他向來以不苟言笑聞名校園,成天都是板着那張臉,對擾亂校園紀律的事情最是痛恨。
……